西北(1/2) 郎君与娘子
但天人踪迹难寻,无可奈何她寻到史府里的沉清辞,探问史昱安行踪。
几番打听,方知他常往金桑寺,与洛桑嘉措上师相交甚厚。
只是洛桑嘉措素来不轻易见外客,她无奈,只得再托沉清辞设法。
沉清辞便遣府中耳目暗中打探,摸清了史昱安入寺的时日。
沉知微遂取出亲手抄录的梵文经卷,以金粉矿彩书写,字迹端丽如莲,经页边缘绣着雪山纹样;卷末更藏一枚亲手绣成的白度母唐卡香囊,针脚细密,藏韵纯正,暗萦一缕清浅梅香。
守寺僧人见此物不俗,入内通传。
洛桑嘉措展卷细看,见梵文工整如刻,白度母慈眉善目,暗叹此女用心至诚,且深通佛法;又闻她在廊下静立两个时辰,滴水未进,愈觉其沉稳知礼,便亲自出殿相见。
沉知微敛衽下拜,语气温婉,心意却极坚定:“上师,我为终身大事而来。家中欲将我许配英王长子,我闻史大公子曾与他同窗,恳请一见,问其品行,以定去留。”
洛桑嘉措见她心意恳切,又念史昱安孤身在外,沉知微出身名门、性情温婉,本是良配,便破例颔首:“既为终身大事,又与我佛法有缘,我便为你破一回例。他在后堂,你且稍候。”
待诵经结束,引她入内。
史昱安正坐蒲团之上,手捻菩提念珠,满室萦绕酥油藏香。见沉知微进来,只淡淡颔首,并无多言。
沉知微上前行礼,直言心事:“史大哥,家中将我许配英王长子,我未知其人品如何,愿听君一言。”
洛桑嘉措先抚掌笑道:“此子我亦略知一二,十岁入明政院,十二岁便因不守清规、耽于逸乐被逐,持戒尚且不能,绝非良人。”言毕看向史昱安,笑意微深:“昱安与他同窗最久,此事,你最清楚不过,可是?”
史昱安抬眸,目光清寂如佛前灯火,只平静应道:“上师所言极是。此子心性浮浪,配不上沉娘子。”语气平淡,却字字笃定。
沉知微攥紧手中丝帕,心头暗喜——他这般出言维护,莫非对自己,也存了几分不同心意?
她正欲再言,史昱安已起身:“我需静坐,你且回吧。”
只留一道浸在藏香之中的伟岸背影,渐行渐远。
自此之后,沉家大娘子便一病不起。沉清辞前往探望,听她喃喃自语:“清辞,他让我不要嫁给英王长子,你说,他是不是要我等他?”
沉清辞无言以对。
这段时日,她与史昱安早已断了往来,能避则避,直至他离府赴任。那日崇京风露萧索,她心中反倒生出几分疏朗。
史昱安走后,她常陪老夫人苏令婉往金桑寺祈福。老夫人念孙心切,屡屡向寺中仁波切问起他在外境况,沉清辞也因此与洛桑嘉措渐渐相熟。起初皆是仁波切主动寻她,转述史昱安在外行迹,言谈之间,多是那位名动崇京的史公子。
洛桑嘉措渐渐发觉,沉清辞幼承道教熏陶,不知为何,对佛法总觉遥远可怖,不似京中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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