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过我什么都可以做，”他坏笑着凑近，鼻尖亲昵地轻轻蹭了蹭，“哪里需要，我便往哪里去。我们不比你们世家宗门，没那么多死板的位阶讲究。大家擅长什么，就做什么。我修为稍微高那么一点点，自然就为我教——还有姐姐，做得多些。”

无妄撇了撇嘴，呼出一口热气，终究不敢再造次，老老实实将铁面覆上，遮住眉眼间那点不舍。随后抬手一撤，洞口结界随之散去。

“我自己能应付，等你们脱险再说吧，”她叹了口气，索性岔开话题：“对了，我听说这回来的是破军法王？灵枢是天同法王，那这破军是谁？其余两位法王又是谁？你们教主又是何等人物？我在崔合璧处已算入了天问会门下，你便与我说个明白罢。”

憋在胸口，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最终也只是高高提起、轻轻落下，捏了捏他的脸颊。

提及明暗，此地是天工府外群山深处的一处天然隐洞。银霆越过无妄布下的隔绝结界望向洞口，洞外日照金山，太阳已隐没入群峰间。

“那你呢？”她放软了声线，“希声使，专司风讯与密报？”

无妄点头道：“灵枢主济世救人，她一般不离开杏林。破军法王摇光，本是朱雀妖族出身，如今执掌教中刑杀之权，统领诸般武力行动。稍后我送你回去时，便带你见他一面。其余两位，一为巨门法王，主引众与布道，游走于市井宗门之间，最擅借势而起；一为禄存法王，主仓廪度量，统理后勤诸务，常驻后土城镇守根基。待你下次再来，我再带你一一引见。”

“是，至于教主，”无妄眯了眯眼，语气莫测，“他出行向来佩戴傩面，无人见过其真容。只知天问会百年前立教之初便有此人，有人说他是宗门弃徒，有人说他是得道地仙，也有人猜他是魔族。不过教中大小事务，一般是无形使她老人家在代为负责，无形使在教中资历最老，深得教主器重。对了——我也是她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教中许多人，都如我这般，是教主与无形使从各大世家和宗门里救下来的命。”

银霆听得心头微微一揪，指尖顺着他的面颊向上，心怜地摸了摸他眉间那道旧疤：“我也是垂死之际被我师尊捡回天极宗的。”

说着，她也直起身帮他整理衣领。两人离得近，无妄见缝插针，在她脸颊上连着亲了好几口。他吻得有些急，眸色渐深，欲念翻涌，目光毫不遮掩地落在她唇上。

无妄得了便宜卖乖，顺势将脸埋进她的掌心里蹭了蹭：“好姐姐……你肯帮我们，我心里是真欢喜。只是崔家家主那人，绝非等闲良善之辈，你在他眼皮底下行事，我每每想起，便觉心惊肉跳。待你过两日取到天火，便即刻离开崔家，与我们汇合，可好？我亲自护你去蓬莱州寻水灵，一路周全，绝不让你再涉险境。”

银霆被他弄得面颊微热，忍不住失笑。她抬手搂过他的脖子，胡乱哄了两句：“知道啦，知道你委屈。你总替我周全，我心里都明白。”

“真是气死我了，”他手下带了点不甘心的力道，“若不是为了你那宝贝器灵……哼，下次我要留在姐姐身体里叁天叁夜都不出来，叫你只能含着我的真元，谁的都别想要。”

这天问会被名门正派视为魔教，核心高层的却全是极具玄门正宗、甚至勘破天机意味的古称。

“姐姐放心，只要这迷烟一放，我们在暗，崔氏在明，打不过，还跑不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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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霆斜睨他一眼：“摇光……朱雀妖族，同境界的话，妖族略强于人族单体战力，必然是个狠角色。若是万不得已动起手来，想必也能多些把握，只是少不得又要牺牲许多性命……”

想来是他担心她带着双修后的气息回去会被崔合璧为难，才行此举。无妄行事剑走偏锋，可论心思机变之巧，有时银霆也自愧不及。可这孽畜怎么就是管不住他这张破嘴呢。

“希声、无形，再加上天同、破军、巨门、禄存……这些位阶的名字取得极大，很有你们‘问天而行’之势。这都是你们教主的手笔？”

无妄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知道离别在即。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情愿，却到底没再胡闹，只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支起身子替她穿戴好衣物。手覆在她丹田上，将银霆体内正自蓬勃激荡的玄阴真气，仔细化入经脉末梢散去。

银霆忙推了他一把，冷声喝道：“不许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