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这盘棋，该如何下？

这么多年来，卓都也算是他除了布罗沙鲁之外，最为信任的手下。

荣烈怔了怔，“你也不知么？”

无关其他，却是命运。

虽已年过四旬，可他无论身材容貌。都保持得极好。

他心里明白，荣烈这句话，并非问句。

他甚至从未好好地看过这个人。

可此刻，看清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极富有男子气息的男人。

是人，无论身处黑白，都总是会本能的渴望光亮，渴望温暖，渴望安心。

布罗未有言语。

荣烈垂了垂眸。终于出声了，“这些

荣烈抬眼，目光平静地审视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卓都遂一愣，也未出声，只那英挺的面目上浮起一丝意外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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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荣烈此刻心里绝非好受。

那样的女子，无论如何。都不是自己能配得上的，却是无关身份。

更不是问他。

可却远不如布罗二人亲近。

生平第一次，他不知该如何回话，甚至是，不知自己该不该回话。

这句话，说的，是他自己。

屋子门窗紧闭，素白的窗纱泻入碎金斑驳，屋内陈设华美而不失清雅。是荣烈向来习惯的格调。

卓都迈入屋中，便欲朝荣烈行礼。荣烈却出声拦住，“不必了。”

他行事虽高调，但在真正属于自己的居所中，却是喜欢清贵雅致而不张扬的东西。

那个女人，的确是很好，很好。

看着这两人一步步的接近，相杀、相争、相近……最后，这般相近，却不能相容。

可是，没有答案。

英挺的面容上，只眼角细细的纹路，带出一丝沧桑的沉稳。

布罗问自己。

换做自己，自己能做到么？

卓都也未有出声，虽察觉到荣烈的眸光落下，也只半垂着眼帘，一动不动。

荣烈淡淡地看着他，“这算不上僭越，我也不曾生过要处罚你的念头。这同你的身份无关。她也不是会在意身份的人。在她眼里，你我二人，也无甚不同。不过，我是断不会把她让给任何男人的。我如今只是想问你，若你是我，你待如何？”

他一直以为，怔忪恍惚之类的表情，是绝无可能出现在荣烈的表情中的。

布罗先是额头汗出，听到后面，却是怔忪。

荣烈的目光在他的五官上，自上而下，一处一处的打量，可是，还是看不出来什么。

门外传来叩门声。卓都的声音响起，“王爷。”

在最初的开始，察觉到到一些端倪时，他就已经将自己的想法控制了。

聪慧、隐忍、善良、干净。只要接近，总会觉得一颗心，莫名安宁舒缓。

可看得愈是清楚，他便愈是明白。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布罗回过神，朝荣烈颔首一礼，转身退出。打开门，同卓都颔了颔首，大步离去。

屋中家具，皆是百年紫檀，色泽紫中带黑，光泽幽幽，不必熏香，也是满屋木香。屋中，也无其他半分花俏奢靡的摆设。

可是，他还是不由地震惊了！

在这一刹那，他才明白，为何荣烈会去动用十成的内力——只因那一刻，他没有做半分预留的打算，也许，他连想都没想过！

冷静下来，他吸了口气，将眼下局面全盘细细理了一遍，最后，却只能苦笑摇首，“属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