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掠过，带来凉凉秋意，她拢了拢外衣，加快步伐。

冯雨放了包，睨他：“没回学校？”

她笑笑：“行啊。”

五颗，六颗，上半身彻底裸露。

冯雨没打算待太久，吃饱喝足就准备离场，中途给林暮丛发消息，让他顺带把客厅垃圾带走，他回了个“好”字。

外表属于出众惹眼的那一挂，开口倒是极其谦逊礼貌，不卑不亢地表达着对她的欣赏与合作的期盼。

林暮丛知晓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伸出手，捏住衬衫纽扣，缓慢地解开。

“然后呢？”

冯雨走向沙发。

冯雨露出淡淡笑意，与应酬时的笑不同。

冯雨多看了他一眼，留了他的联系方式。

他的声音清澈如水，没有捏腔或刻意咬字的习惯，很难得的干净音色。

“……等你。”

想找她约曲子的人不少，又一陌生面孔上前：“冯雨姐，您好，我叫池崇意，特别喜欢您的那首《流风》。”

开回家将近十点，冯雨有些疲累，捏捏眉心，开门进屋。

他身材

等什么？

她用指甲刮了刮，那一小块骨头上下滚动，身体的主人跟着颤抖。

“本来想让他走这路子，但他跳舞难看得要死。之前让他去《创造偶像》吸点粉，这小子宁愿解约也不肯去。可惜了这张脸，绝对有市场。”老方打着酒嗝，絮絮叨叨，“不过他嗓音确实行，你可以听听他之前唱的，我给你发发，没准能给你点启发。”

林暮丛手指下移，解扣的动作从容，但耳垂的红意暴露了他的紧张。

那是她大学时期作的曲子，至今未填词，网上只有极少人听过。

“你挑偶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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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雨眯起眼，又走近一步。

他脖子细长，戴着尺寸合适，可突出喉结的会擦蹭过。

新加联系人昵称叫“水也”，冯雨见这名字有点眼熟，却没想起。

他穿的还是下午那件白衬衫，领口有金属的光隐约闪过。

冯雨大学在国外知名音乐学院读的，主修作曲，大三时机缘巧合有了第一首爆曲，在网络上有了小小知名度。毕业后回国成立了个人工作室，这几年制作了不少单曲，风格多元，质量稳定。

她轻微近视，刚才没看清，到跟前才察觉他的异样。

灯还亮着，客厅坐了一人，定定地望着她。

老方走来介绍：“我新挖的小歌手，上次和你提过的，怎么样？长得不错吧？”

她吐字：“继续。”

一颗，两颗，直至完整地露出黑色颈环。

做幕后的这几年，应酬少不了，她不抗拒，但也并不热衷。

林暮丛手里拿着遥控器：“看了会儿电视。”

听了点娱乐八卦，又和老友叙过旧，冯雨起身与众人告别。

循规蹈矩十九年，穿的永远是朴素无聊的廉价衣裤，这许是他有史以来最出格的装扮。林暮丛羞赧地颤动着睫毛，心跳如擂鼓声。

冯雨作曲依赖灵感，生活里大大小小的事物都可能成为激发创作欲的源泉，包括阅读、观影、听歌、挑战极限运动，体验不同男人等。

冯雨轻轻往下拉了拉，他戴的显然有些时间了，喉结那一处皮肤被坚硬的颈环磨得泛起淡粉。

冯雨看过去，说话的是个年轻男人，桃花眼弯弯，皮肤白皙，鼻梁英挺，说话间时不时露着一颗虎牙，俊朗中又有几分俏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