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开始。

录音老师很满意，冯雨也满意。

唱了几遍，总找不到最佳状态，他向他们致歉，接着再次重来，只是那唱歌时的目光，时不时流连过隔音窗外。

上大学那会儿，冯雨交往过很多男友，其中一任是个拉丁裔帅哥，比她低两级，五官硬朗深邃，身材高大健硕，喜欢中国，还自学了普通话。

池崇意长舒一口气。

她拍拍老方的肩：“行了，你去休息室睡会儿吧。”

他没带歌词纸，静心而唱，熟练至极，每一句的处理都有用心推敲过。

冯雨喜欢他的脸与硬件，但最终还是无法长久接受他过于优越的体毛，提分手谈了下一任。

老方将这首歌全权交给冯雨制作，她便监督负责到底。

冯雨听着耳机里的男声，抬眸望去。

冯雨知道老方很看好池崇意，最近给他接了个小音综刷刷脸，每天陪录到很晚。

老方坐下：“还以为你会不接这活。”

两人碰面，隔着几米，池崇

头戴灰色鸭舌帽，桃花眼藏帽檐下若隐若现，灯光清晰，她看到他脸上化了细腻的妆。

《流风》原曲肆意自由，如同穿行山林的风，洒脱奔快。不过这不是“流风”名字的由来，真正的曲意，在于“风流”。

半个月后的录音棚，冯雨又见到了池崇意。

池崇意这几年显然花了功夫，唱功比她听的那几曲进步不少，音更准，气息控制得当。

老方无语。

池崇意知道她在注视自己，帽檐下的眼含了水般盈盈波动，躲又藏，耳根悄悄染上黄昏色。

“谢了。”

池崇意很准时，她习惯早到，他竟比她还早，待在角落开嗓，见她来了，收声跑来打招呼。

你是流动的风/是缥缈幻梦/是一场雨整夜下不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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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雨说随便，钱到位，他想怎么填就怎么填。

做准备工作的时间里，老方从外面买水回来，给冯雨一瓶。

，说池崇意要自己填词，问冯雨创作灵感，看能不能给曲子定个核心词。

冯雨挂了电话，睡了个昏天黑地。梦中，想起多年前写《流风》的心情。

她习惯如此，耽溺性与爱，但并不沉迷某个特定的性与爱，她的心永远在她自己这。

冯雨推开录音室的门：“开完嗓就进来吧。”

小帅哥第一次谈恋爱，纯得不行，被冯雨迷得七荤八素，尤其被她带着开了荤后，更是对她上瘾，次次缠她到深夜。

改编后的曲子更克制，加上歌词和他那独有的声线，倒有种求而不得的绵绵愁意。

收工后，惯例聚餐。冯雨开了车没喝酒，其余人小酌了几杯。

“少来。”老方压低声音抱怨，“这小子可烦死我了，之前三天两头半夜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这事。要不是看他有潜力，我都不想带他了。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连轴转都不带累……”

前阵子，冯雨收到池崇意发来的填词，也听了他唱完整曲子，但音频终究是音频，比不上现场见真人演唱。

深秋季节，他穿件黑色夹克，同色工装裤，露出的手腕与脖颈都白得发光。

前男友哭哭啼啼，用中文说她风流，冯雨不辩驳。

“来这么早？”

冯雨不饿，没忌口便饱了，向服务员另外点了三道菜打包，等待过程里，去店外抽烟。

池崇意酒量一般，陪老方喝了几口，怕醉了出糗，到外头吹风醒酒。

她喜欢她的男友们，但她更爱自由。

“好。”

四四方方的小房间，成了他一个人的舞台。

老方比冯雨年长十岁，剪着干练短发，姓方，又是方脸，大家便都叫她“老方”。老方带出过不少顶流明星，冯雨刚回国时是她帮着介绍资源。

池崇意笑笑：“我也刚到。”

冯雨扬眉：“你开口，我能拒绝？”

“冯雨姐。”

如此飘忽不定的心情下，反而是他今晚发挥最好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