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话是什么时候开始传的，她不知道。

语气很正常，表情很正常，正常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个没有落下去的吻，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一切回到原来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陈静宜“我不是变态，我只是喜欢你”。

了呼吸。

她只是坐在那里，抱着那个靠垫，看着窗外的太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暮色从角落漫上来，像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淹没了整个房间。

但那种温柔是透明的玻璃做的，杜笍能看到它底下的东西——不安，躲闪，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她努力压下去的恐惧。

没有尖叫，没有推开，没有任何杜笍以为会发生的激烈反应。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把脸凑过去的。

“我先回去了。”陈静宜说，声音不大，没有看杜笍的眼睛，说完站起来，背上书包，走出了宿舍。

杜笍试图挽回。

后来的一切发生得很快，快到杜笍有时候回想起来，觉得那些事情大概只用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完成了从“发生”到“不可挽回”的整个过程。

她的心在胸腔里跳得像要炸开，手指在膝盖上攥得发白，嘴唇离陈静宜的嘴唇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息，温热的、潮湿的、带着一点奶茶的甜味。

她们就那样对视了大概两秒钟，也许是叁秒。

陈静宜只是睁开了眼睛，那双在月光下总是亮晶晶的、笑起来会弯成月牙的眼睛，此刻睁得很大，瞳孔里映出杜笍的脸——那张离她不到一寸的、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微微发白的脸。

杜笍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陈静宜看着她的眼睛的时候，那个东西不见了。

陈静宜坐了起来。

杜笍没有说任何话。

她把耳机从耳朵上取下来，把电脑合上，把桌上的水杯收进书包里，每一个动作都很慢，都很正常，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陈静宜看她的时候，目光还是温柔的，还是会笑，还是会说“你今天午饭吃了什么”，但那种温柔变成了一种客气的、有距离的、像对待一个普通同学一样的温柔。

只记得有一天，班上一个平

然后杜笍退了回去，像被烫了一下，整个人弹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个认知像一把刀，从杜笍的胸口捅进去，没有血，没有声音，只是冷。

但杜笍知道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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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摇了摇头，说“没事了”，然后转身走了。

陈静宜站在那里，看着她，目光里有耐心，有等待，有那种“你说吧，我在听”的温柔。

她在某天下课后拦住陈静宜，说“我们聊聊”，陈静宜说“好啊”，她们走到操场的角落，站在那棵最大的梧桐树下。

陈静宜不再等她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不做的话，这个人就会从她的生活里彻底消失，像一滴水蒸发在空气里，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后来的事情她没有亲眼看到，只是在碎片化的信息里拼凑出了一个模糊的、让人胸口发闷的轮廓。

杜笍一个人坐在那里，宿舍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陈静宜坐过的那把椅子上，椅子面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正在一点一点地凉下去。

就在她的嘴唇即将触碰到陈静宜的嘴唇的那个瞬间，陈静宜的眼睛睁开了。

她的后背撞上椅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她怕杜笍。

晚自习结束后，她的座位是空的，杜笍走到她们习惯碰面的那个楼梯口，等了很久，没有人来。

那个她说不清楚是什么的、但一直在那里的、像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小夜灯一样的东西，不见了。

第二天她问陈静宜“昨晚你怎么没等我”，陈静宜说“哦，我有点事，先走了”。

那张印着卡通柴犬的靠垫被落在了椅子上，杜笍拿起来抱在怀里，脸埋进去，闻到了陈静宜头发上的香味，那种她熟悉的、每次坐在她旁边都能闻到的、甜甜的像某种水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