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敲门(3/4)111 锁灵(女鬼)
落下,沿着门框的边缘滚落在地板上,在室内又铺了一层界限。
做完这些,他站起来,退后一步,从口袋里摸出那三根线香。
火柴划了一下,磷面被手心的汗浸湿了,火柴头擦过去只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白痕。
赵理山喘着粗气,手抖着又摸出一根,这回划重了,火柴杆断成两截,半截落在地上。
第三根,他深吸一口气,把火柴头按在磷面上,手腕用力——
嚓。
橘黄色的小火苗跳了一下,线香顶端被点燃,赵理山把三根线香并排捏在指间,弯下腰,将线香的尾端插进门框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
三根线香间距相等,像三根钉在墙上的钉子,他直起身,念着口诀,气音多过声带震动。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指尖在空中画了一道无形的符,指尖过处,空气中的灰尘被无形的力量推开,留下一道肉眼几乎看不到的轨迹。
“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殊刀杀,跳水悬绳。”
线香的烟雾开始变化,原本直线上升的白烟猛地往下沉,贴着门框往下流,铺在地板上,沿着他铺好的盐线蔓延,白烟所到之处,盐粒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是在燃烧,又像是在融化。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叨命儿郎。”
赵理山手掌贴在门板上,门板冰凉,木头的纹理隔着掌心传上来,他的手指张开,指尖抵着门板,感受到门板另一侧传来的震动。
未知的恐怖在极速靠近。
“跪吾台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
线香的烟雾在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像白色的苔藓,覆盖了从门框到门槛的每一寸地面,烟雾不再流动了,静止在那里,像一层凝固的介质。
赵理山把手从门板上收回来,门板被拍响了。
“少爷……少爷……开门啊……”
拍门的手掌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声音从一下一下变成连续不断的轰鸣,插销在震动里发出细微的嗡鸣声,门框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簌簌地往下落灰,门外的哭喊变成了尖锐的喊叫。
“耀辉——我是妈妈——你开开门——妈害怕——”
“救命——救命啊——救救我——”
压力在门外堆积着,越积越重,越积越厚,像洪水被一道堤坝拦住,水位不断上涨,随时可能漫过来,空气被挤压着,持续不断发出嗡鸣。
赵理山清楚这些都是怨鬼的招数,他没有理会,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忆所有细节。
阵眼一定在这间房间里,锁魂钉布在宅子的各个角落,五颗钉子,按照方位排列,把整栋宅子的“气”锁在一个固定的循环里。
阵法有一个中心,一个源头,一个所有纹路的交汇点。
赵理山走到衣橱前,拉开衣橱的门,只有衬衫和外套,还有樟脑丸的味道,他将手伸进衣橱深处,摸了一遍背板,实木的,没有夹层,没有暗格。
他又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床单上只有水渍和皱褶,他趴下去看床底,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台灯底座下面压着一本书,他拿起书翻了翻,书页之间夹着什么东西,一张发黄的纸片,上面写着几个字,只是普通的笔记。
还有窗户,赵理山肾上腺素猛地飙升,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他忘了关窗户。
门板在同时间停止震动,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线香燃烧时发出的细微的嘶嘶声。
然后,门外传来了一阵笑声,很多种笑声迭在一起,有高有低,有尖有沉,有的像女人在笑,有的像孩子在笑。
突然,笑声从门的方向往窗户的方向移动。
赵理山几步跨到窗前,伸手去拉窗帘,手背青筋暴起,但已经晚了,布料的纤维发出绷紧的声响,边缘从窗框的缝隙里被拉出去,窗扣在拉力下变形,金属的扣环从扣眼里滑出来,窗户弹开了一道缝。
冷风从那道缝里灌进来,带着浓烈的腐尸味。
那些东西已经进来了,碎裂的窗框和木屑散落在窗台上,然后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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