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带头问她，“你还好吧？”

课程尾声，随堂测验一则：安全词是什么？

啧，怎么还不乖乖束手就擒，识时务者为俊杰呀。

这节课还剩十分钟，来嘛老师，说声下课，学生最爱听这词了，听完我龙颜大悦，立马就放过你。

周筱维艰难地从讲台上抬起头，眼角与

软硬不吃，抵死不从，好啊，现在全班都在看你了，周老师，你纵是天不怕地不怕，今天也得给大家个说法，你准备怎么圆过去，不毂洗耳恭听。

遥控再按三下，我露出惨白獠牙。

官人，恳请你最后再看一眼我们的信物，你可能已经忘记，上一世，你用身体含着我的尾巴吻过我。

还是说，你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更想那跳蛋安分下来，放你好好讲课；还是更想它震得你魂不附体，在讲台上高潮得直喷水？给我好好想想，有谁能如此擅长观察你的五官，记忆你表情的变化，严密调控你的身体，遏止你对快感予取予求！食也好性也罢，同处这纵欲的年代，老师你差不多也跟慈禧一个辈分了，不怀念快感还是有限资源的时候吗？人们曾更珍重、更深刻地体会愉悦，如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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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一个……”声线压不住地颤，她要到了，似乎比上次稍快，反应也更大，抓救生圈似的去摸教室顶灯的开关，“演示notch信号通路作用过程的视频……”

她身体止住颤抖，目光穿透晦暗不明的空气直直刺向我，其中不见丁点感激。罢了罢了，尽管周老师是不仁不义得鱼忘筌，不碍我是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此次免于她草草高潮，也是报那数日前桌下相救之恩。

我长按按钮，让时光倒流。回到布衣蔬食的一千年前，彼时烟雨蒙蒙，我与公子断桥重逢。

“……下面我们进入……”

“……真核细胞的，细胞质基质中，咳！”她用手腕擦擦嘴，再度昂起头，“有…有识别和降解……”

余曰，只需要轻轻几下震动——

“……这章内容与高中知识重迭较多，”连按三下，釜底抽薪，“我们先，呃嗯……呼，简单，复习一下……”

直至视频结束我都没再碰遥控，她只好接着讲课，语气又像刚开课时一样充满了犹豫，真让人怀念；只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她眼里不再有我，却也比那时候要敏感许多，之前积攒的神经递质不会立即消失，一旦接收到下一次感受器的信号，会连本带利地传递刺激。四两拨千斤，这是以小搏大的奥妙，阿基米德曾曰，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起整个地球。

一个老人家难免心有不平；但我是特殊情况，淫才盖世傲视群雌，一年琢磨能顶庸材十年苦修，老师，做我手下败将，你不丢人。与其这般负隅顽抗，不如提前下课乖乖投降，同我去卫生间好好快活快活。

教室在啪嗒一声后昏暗下来，幻灯片的视频附件开始播放，她侧靠在白板边的墙上，垂着头抱着手臂，抖得像被冻着了，视频画面变化，在她脸上反射着不同颜色的光，模糊了她的五官，掩盖了那似是醉酒似是忍痛的反常神情。同学们的眼睛都忙着看视频，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假如现在周老师偷偷高潮一下，完全是神不知鬼不觉。

长按按钮，我停下震动。

我实名举报，举报周老师涉嫌损坏公物，不锈钢讲台都快被她那双手捏瘪了。手背上的掌骨根根浮现，攀附其上的血管上下滑动，像小蛇爬过树根，若不是她无助的表情堪称绝色，单凭那双手就值得我用眼睛拍摄十分钟的特写。越来越爽了吧，有没有感觉那跳蛋比先前大上一圈，马力强上十倍？这就是唯心主义的魅力。

可是视频只有两分多钟，尊师敬长如我怎能允许如此仓促的高潮出现在周老师的性生活史里？手下sub受虐两小时高潮两分钟，这绩效放进我的do简历得多难看，传出去我面子往哪儿搁？简直愧对施家列祖列宗。

戒断反应出现，她后槽牙咬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黛眉微立，悻悻瞪向我；我在她眼里终于不再泯然身后一众学生，雪色蛇鳞显形，舌尖分裂化作血红信子，眼似灯笼口吐腥气，许大夫，你到底是肯同我相认了，可你为什么看起来不太高兴？我以为你会想要我把你放过，我以为这一千年你也悱恻地思念着我。

你若是答不上来，教学事故就要来啦。

“……这个时候核糖体从内质网膜上脱落，导致蛋白质合成——唔！哈啊……受…受阻……”

她蜷起上身撑住讲台，那几个拿奖学金的面孔率先注意到老师看起来不太对劲。

我看了一眼教室墙上的时钟，距离规定的下课时间还剩四分钟，这一世也即将走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