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材高挑轻盈，戴了一枚兔子面具，长发以红玉发带高束，耳侧还编着一条用红绳缠成的短辫。

赤兔笑了，像听见什么笑话。

郭婷顺势抓住他衣襟贴上去。

苏怡贵被安置在一张简陋的木榻上，身上仍穿着当天闯入寝宫时的衣裳，领口沾了污血。

郭婷没有立即应声，视线落在犬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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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量郭婷的目光，像在挑选货物，又像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东西。

「皇上他??要大封妃？」苏怡贵看向尤葛，目光锐利起来。

但这份心情，她不会说出口。

苏怡贵心口猛地一沉。

「皇上虽然说不杀你，可没说不准我用刑，苏姑姑还是小心说话，别惹本指挥使不悦。」尤葛盯着她。

「金线？」

「不过你嘛，就只是被犬青这傢伙硬塞来我这的。」他把语气拖得漫不经心，带着点笑。

选的。」

「皇上有旨，苏氏往后在掖庭劳役织造。每日金线叁两，不得短缺。」

「知道，你要好好的回来见我。」郭婷仰起脸，朝犬青嫣然一笑。

「尤葛，你回来！你说、说清楚！咳、咳??啊！——」

熟悉的温度与气息将她整个人包住。

眼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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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葛提着油灯走进来，光线一寸寸照亮她的脸。

「咳、你??你敢！」

苏怡贵脸色灰白，微微发紫的唇边发出冷笑，声音沙哑。

「你照顾好自己，我会再来见你。」犬青没理会赤兔，伸手将郭婷拉进怀里，力道比往常更重了几分，让她的额头直接抵在他胸前。

金线在昏暗光线里仍泛着柔亮的光，细如发丝，却沉得压手，苏怡贵伸手捻起一缕，金线冰冷。

「经过调教训练，便是美人计的绝佳好棋，能替主上办些见不得光的事，或是找些乐子。」

这些日子，她都枕在这片胸膛入眠，分离的实感突然让她对接下来要独自面对的未来有些怯弱起来。

花样还是凤鸾并翼。

「掖庭何时改织这等贵重之物？我记得这是内府专用。」

铁门关上的声音在地道里回荡了一下，又迅速归于死寂。

「苏氏若完不成份量，掖庭自有规矩。」尤葛语气平稳，略过苏怡贵的问话，示意内监随他离开。

她安静地靠着，听着那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想要好好记住这个声音。

赤兔似乎也不急着得到回应，也转头对犬青挥了挥手。

「人我收了，你可以滚了。」他语气轻快，「外头的活还多着呢，别老躲宫里偷间。」

半晌，他才冷声道，「少教她那些没用的东西。」

外头内监搬来木匣开启，里头是细细缠绕的金丝。

这样等级的金线，不是普通宫装可用。

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站在榻前，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掖庭暗室里，墙壁湿冷，油灯火焰细小如豆。

待到油灯光亮彻底远去，苏怡贵坐在原处，久久未动。

犬青带着面具遮去半张脸，但从他露出的紧绷頷线，大概正憋着想骂人的话。

「你叫我赤兔就行了。」他微微侧头，笑意藏在面具之后，「从今天起，你归我管。」

「尤家庶子，内监指挥使，这名头可真风光啊。」

脚步声由远而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