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哎哟，这才死了男人几月啊？坟头草还没长出来呢。”

“怕什么？主子们都在前头哭经呢，谁管咱们？况且现在全府上下，哪块地缝里不传大少爷那点烂事？”

只是，她们口中那个吃虎狼药的大少爷，她那个短命鬼主家……

其中一个压低声音啐道：

她知道她们嘴里的“小寡妇”不是自己，秦家这两年像是犯了什么太岁，正值壮年的男人一个接着一个地横死，二房的次子三月前也是忽然暴毙，娶进门的新媳妇才没多久就守了空房，整日里冷清清地住在偏院。

鬼使神差，龙灵下意识抬眼，穿过那一层层招魂的白幡，往最前头望去。

“可不是？不想想大少爷这几年玩了多少清白姑娘？”

他竟真的走了，龙灵心里突地一落，像是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一块地方，叫人硬生生掏去了一坨肉，漏风得紧，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隐隐有些失落。

几人压低声音，笑得腰都直不起来，火盆里的纸钱被笑声震得火星四溅。

秦霄声的死相她是见过的，七窍流血，给她吓得不轻，只是当时过于害怕，倒也没去留意他裤裆里有什么东西。

“年轻小媳妇嘛，干柴烈火的，谁守得住？就是不知……那挑火的人，是谁家的。”

“还有啊，跟你们说一桩新鲜的，昨儿半夜，还有人听见后院那位小寡妇在叫水呢，那声浪，隔着墙都能听见。”

然而一进内堂，一腔惊恐竟又化作了满心空落。

“听那天抬尸的阿四说，大少爷被抬出来的时候，裤裆里全是黑血，脏透了哩，那腥臭味，也不知道新奶奶是怎么忍住跟他呆一晚上的。”

龙灵原本想避开，可听见“死法”两个字，膝盖像是被鬼绊了一下，扑通一声背对着她们跪在蒲团上，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倒听说，他这两年天天吃那些烧心的虎狼药，什么鹿血、人参、海狗肾，跟流水似地往院里送。那一身精血全靠药吊着，补得跟个火炉子一样，夜夜折腾不休，最后这不是把自己给烧干了？”

“你小声些，小心叫那老妖精听见，拔了你的舌头。”

“你说，咱大少爷会不会是惹了什么狐仙精怪的，让人家给吸干了？”

这事必有古怪。

后头几个烧纸的婆子正围在角落里偷懒，大抵是这差事太冷，几个人挤在一处，眉飞色舞地嚼着舌根。

“说来也怪，大少爷身子骨明明是个痨病鬼，偏那档子事倒凶得很，也不知道，那弄起来有多……”

“呸，什么狐仙，我看是屋里那几个不安分的玩得太狠了，这不，报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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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清岚已经不在了，方才他站过的位置空空荡荡，仿佛从未在那里停留过。

婆子们越说越下流，发出一阵暧昧又短促的怪笑，声音被烟火气熏得沙哑难听。

“也是，大少爷那死法……啧啧，我活了这把年纪，还是头回听说这种‘福分’。”

龙灵听得面红耳赤，在心里一阵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