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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灵被夹在这进退维谷的窄巷里，眼前阵阵发黑。

“我的……妾……”

“那药若没男人消火，是会烧穿肠肚的，让我疼疼你，好不好？”

黏糊糊、湿漉漉的。

月色惨淡，照见回廊尽头立着个血糊淋拉的东西。

“小嫂子，你跑什么？”

龙灵借着这一下，整个人狠命撞进他怀里，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使力将他推开，趁他踉跄的工夫，夺路而逃。

“嗤——！”

龙灵猛地旋身，魂魄险些从天灵盖里惊飞。

那嗓音干枯含混，幽幽地在身后炸开。

龙灵的后颈一寸寸僵成了石块，她不敢回头，那股浓稠的血腥味，俨然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劈头盖脸地蒙了下来。

前有索命腐尸，后有吃人恶狼。

正不知如何是好，长廊那一端，另一道影影绰绰的身影意态闲闲地逼了上来。

钟清远吃痛，嗓子里挤出一声闷哼，条件反射地偏头后退。

“你再过来，我就一簪子扎下去！我死也不叫你们这群畜生如愿！”

粘稠的滴水声，像是谁拎着一桶烂泥，走一步，滴一滩。

龙灵吓得肝胆俱裂，腿心一阵紧似一阵的骚情却不合时宜地翻涌，逼得她险些瘫软在地。

“龙灵……”

直到那声音在她耳后落了听。

“别过来！”

后头扑来的秦霄声残魂，似乎闻到了新鲜人血味，脚步生生顿住了，一双漆黑的眼珠，钉死在了钟清远脖颈上那道正汩汩冒血的伤口上。

尖锐的簪尾狠狠划过钟清远那截养尊处优的脖颈，鲜血瞬间溅了出来。

她想也没想，拔下鬓间银簪，簪尾死抵在自己颈上。

龙灵知道，若是等在原地，今晚要么成了钟清远的玩物，要么成了秦霄声的祭品。

他半边脸已然烂得露了骨头，发黑的血顺着七窍汩汩而下，那双眼珠子却凸得厉害，正死死盯着龙灵被药性蒸得起伏不定的胸口。

她咬碎了一口银牙，借着那股被逼入绝境的蛮劲，竟提着银簪，朝着钟清远的方向狠狠撞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身后那血淋淋的秦霄声发出一声刺耳尖笑，猛地腾空扑了上来。

钟清远淫笑一声，刚想张开双臂将这美色笑纳，却不料龙灵在临身的一瞬，脑子里电光石火地闪过钟清岚教过她的狠招。

钟清远轻叹一声，似乎没看到秦霄声那死鬼。

怨毒、贪婪、令人作呕。

那是秦霄声，或者是他不甘入土的淫邪残魂。

钟清远眯起了眼，像是在估量这小娘皮的胆色。

就这一滞的工夫，龙灵已冲出了死局，踉踉跄跄地朝西厢狂奔而去。

他歪着那折断了似的脖子，拖着一地的血痕，一寸寸挪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