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瓶宝鉴(3/3)111 红尘志异
纨又问:“彼爱我之心,可能持久?”玉京曰:“瓶在则法在,瓶失则法失。娘子慎守此瓶。”
翌晨,裴长卿果至赵府。素纨盛妆出迎,裴长卿执其手,目注不移,所言与昔日对玉蕊之言如出一辙。素纨心中暗笑,乃延之入室。是夜,素纨与裴长卿交欢于绣榻之上。
素纨之性欲本强于玉蕊。玉蕊每交合,一场即疲;素纨则一场方毕,饥渴愈炽。裴长卿方泄,阳犹未萎,素纨已跨其腰间,以牝就之,上下起伏,口中呻吟之声不绝于耳。素纨之起伏也,不似玉蕊之柔缓,而如骑手之驰骋,双手按其胸,臀起臀落,每坐必至尽根。裴长卿被其坐榨,精泄数次,力不能支,仰面喘息如牛,额汗涔涔。素纨俯视其状,心中那股争胜之意愈发炽烈:玉蕊所恃者,不过此瓶耳;今日此瓶在吾手中,裴郎便在吾胯下。思及此处,愈发用力,裴长卿几不能支。
事毕,素纨自裴长卿身上起,拭其牝口,意犹未尽。视裴长卿卧于榻上,喘息未定,其阳已萎,不复初时之昂举。素纨忽觉心中有一丝空落:此人方才在吾身上时,与在玉蕊身上时有何不同?并无不同。一样的喘息,一样的泄精,一样的疲态。玉蕊所爱者,便是此物么?吾与玉蕊争了数年,所争者,便是此人么?
然此念只一闪而过。素纨摇首,自谓曰:吾之乐不在裴郎,在胜玉蕊。今玉蕊失瓶又失郎,正是吾扬眉吐气之时。思及此处,复呼玉京出瓶,曰:“第二愿,吾要汝与裴郎二人同侍吾。二人同入,勿分先后。”
玉京曰:“娘子之愿,吾当奉命。然吾有一言:情欲之事,适可而止。过则伤身,纵则迷心。娘子当自度之。”
素纨曰:“吾自有度,汝但奉命便是。”
玉京乃自解衣,与裴长卿并立于榻前。二男皆裸,一仙一凡,各具风姿。裴长卿之阳粗而热,玉京之阳修而凉。素纨左握裴长卿之茎,右握玉京之茎,双手各套弄之。二阳在掌中皆勃然怒起,一热一凉,触感迥异。素纨俯身以口就裴长卿之阳,吞吐数下;复以口就玉京之阳,吞吐数下。两阳同在其口中进出,热凉交替,快不可言。
素纨乃仰卧于榻,以牝就裴长卿之阳,以庭就玉京之阳。裴长卿阳粗而热,入其牝中,如烈火之焚;玉京阳修而凉,入其庭中,如寒泉之注。二阳同入体内,一前一后,一热一凉。素纨被二阳同贯,脑中轰然,失声长吟,其声高亢入云。裴长卿与玉京同时抽送,此进彼出,彼出此进,或同进同出。素纨被其进退所扰,牝中与庭中同痒同酥同胀,分不清快感来自何处。泄意如决堤之水,一泄再泄,不可复止。良久,裴长卿与玉京同时泄精,一股滚烫一股清凉,同入素纨体内。
三人方歇。素纨卧于二男之间,喘息良久。此时室内烛影摇红,锦茵狼藉,裴长卿卧于其侧,已沉沉入梦。素纨视其睡容,忽觉此人面目平庸,言语无味,与方才交合时判若两人。方才那一腔争胜之心、报复之念,如此刻烛火之渐微,如窗外夜色之渐褪。素纨心中忽响起方才玉京之言:“情欲之事,适可而止。过则伤身,纵则迷心。”彼时自以为有度,此刻方知,自己与玉蕊争了数年,所争者非裴郎也,乃“胜”之一字耳。今裴郎在榻,玉瓶在手,一切皆如所愿,而心中所得,不过一场虚妄。
素纨披衣而起,凭窗而立。窗外月落星沉,东方微白。思及与玉蕊自幼一起长大,争衣争饰争牡丹争蛾眉,其中虽有龃龉,亦有嬉笑之时。为争裴郎,二人反目成仇,如今想来,实在不值。
素纨乃呼玉蕊至。玉蕊失瓶之后,裴长卿不复爱之,正自惶惑,闻素纨相召,疑而往之。至赵府,见素纨与裴长卿并坐,玉京侍于侧,愕然不知所对。素纨执其手,泫然曰:“阿姊,吾二人争了数年,今日吾方醒悟,此举甚愚。裴郎不过一凡夫,何值吾姊妹反目?瓶中之仙亦非凡物,岂可长留人间为吾辈私欲所役?今日吾将瓶还与阿姊,请阿姊许第三愿,令一切恢复如初。”
玉蕊闻其言,亦泫然泪下。乃接瓶在手,对玉京曰:“第三愿,吾姊妹与裴公子各归其位,不复相争。裴公子爱其所当爱,吾与阿姊复为姊妹如初,瓶中之仙亦得归天庭。”
玉京颔首曰:“此愿甚善。三愿已毕,吾当归天。”乃阖目运法,周身光华大放,渐渐升空。玉蕊与素纨仰首望之,见其影没于云霄深处,不复见矣。
此后裴长卿自娶他女,不复与陈赵二氏相涉。玉蕊与素纨相视而笑,前嫌尽释,不复相争。二女携手归陈府,同居后园水榭,日则刺绣读书,夜则对月闲话。争了数年的蛾眉长短、牡丹孰艳,至此皆付笑谈中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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