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阵暖意渐渐酝酿出一丝酸涩，她揉着脸颊，笑容逐渐凝固，带着一半期待、一半失落的疑问，艰难从干涩的嗓子里传出：

因为她的自私，将四位朋友逼上了绝路？

即便如此，奚回心里也暖暖的。

“你曾提到过文和院士，考虑到如果你还有连通五个世界的想法，一定会找文和，所以我很早以前就应聘了文和院士的院助，就是为了守株待兔。”

长忆这个笔名，与奚回经历相似的小说故事，也都指向韩择，而她后知后觉。

“至于楚立，他去了送货公司当送货员，试图以大海捞针的方式找出你与你的家人。”

“我跟文院士说了我们来自其他世界，现在楚立偶尔会来这里配合文院士做研究。”

可正是这些莫名其妙的理由，让奚回在如今这条时间线见到了来自不同世界的朋友。

离茉打起哑谜时，暗网再次传来提示音。

悔意在心底生根发芽，无限疯长，仿佛要将她的心吞噬。

在奚回错愕的目光注视下，离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奚回，边叹气边说：“你是有多迟钝？我说这么多，你没想过这些信息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吗？”

听到“庞老”二字，奚回瞪大了眼睛，“什么？庞老也在？不对啊，庞老没理由留在副本里啊。”

和离茉一样，无处可去，有了轻生的念头？

被奚回低气压塞满的空间里，离茉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怎么会没想到呢？文和院士、营养液、资源运输员，只有韩择完整掌握着这三条信息。

愧疚、不甘、懊悔……复杂的情绪纠缠在一起，让她刚飞上天的好心情又跌落谷底。

“你们都在，真好，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的确离谱，令奚回难以理解的程度。

这一次是调查事务所催缴尾款的提示，吵得奚回头疼。

“嗷，疼疼疼……”奚回挣脱开离茉的手，赶紧后退一步，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所以，韩择选择留在副本世界的缘由是什么呢？她也忘记问了。

奚回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地上研究院走出来的，支付完尾款消除掉烦人的提示音后，耳朵里充斥的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奚回双腿发麻，地面才传来轻微的震动。

离茉讪笑道：“那你太不了解庞老了，他活了上百年，早就腻了，进时空漩涡是寻找新鲜事，留在末日副本也一样。他说他想看看结束后的副本世界会变成什么样，离谱吧？”

见奚回盯着实验室里的人没说话，离茉便语气平淡地继续说明。

奚回用力掐了一把离茉的胳膊，疼得离茉“嗷”了一声，一巴掌打在她手背上，她才终于因疼痛有了点真实感。

“噗——”

外出采样的运输车开始陆续返程了。

【长忆，真名韩择，任职于rc379区资源运输中心，一名普通运输员。】

她没听清离茉说什么，就魂不守舍地转身离开了地上研究院。

出去就再也找不到好吃的食物了。”

直到坐上计程车，她才想起，忘记找离茉要联系方式了。

只要这么想，心中的愧疚就会沉重一分。

一想到韩择独自回到污染世界，被约定束缚，苦苦寻找着可能一生都不会出现的通道，郁郁而终，奚回的心就隐隐作痛。

奚回说着说着，鼻子抽了抽，眼泪又要夺眶而出，她张开双手，作势又要拥抱离茉，却被离茉无情掐住脸颊肉。

她只能先叫停离茉，调出暗网，处理调查事务所的信息。

“……”

这个答案，奚回属实没有想到。

催款弹窗上显示出调查事务所针对委托的回复，不再是牛头不对马嘴的联系方式，而是一段身份的简单介绍。

向赵欣楠确认运输员还没有回资源运输中心后，奚回径直去了rc379区地下城出口。

奚回扶着墙壁，缓缓站起来，眼睛始终盯着出口大门不放，唯恐一眨眼，就漏掉了韩择的身影。

“那他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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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似乎是上天送给她的一份大礼，又像是一场极度不真实的梦。

没有通行证，她只能蹲在隧道门外，目不转睛地盯着出口大门。

“至于庞老，他现在任职于营养液供给局，还不是因为你说平时都喝营养液，万一能从客户订购名单中找到你或你的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