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言道：“我会订婚的。”

秦之言冲他挥了挥手，离开了。

“…………”秦父气得又砸了下办公桌，阴阳怪气，“哟，秘书。哪来的日理万机大总裁，好大的架子！”

助理惊讶道：“哎哟，恭喜您！”

“知道他在背后搞小动作！”

“爸，您不要得寸进尺。”秦之言微笑，“毕竟现在是您有求于我。”

如今招标结果尘埃落定，其中的弯弯绕绕秦父一想就明白。未来的亲家和儿子联手摆了自己一道，他有气无处撒，只好冷笑：“还没订婚呢，你胳膊肘已经往外拐去了。”

秦父怒气冲冲地坐了半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一下，秦朔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汇报一些工作。

商父但笑不语。

秦父问他：“今天早上在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城西商圈项目开标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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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父额头上青筋突突地跳，简直要心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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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再回头一品，秦之言当时分明是故意的，把商阳倒的茶水晾在面前一口不喝，明晃晃地做给老丈人看——你看啊，不过是不喝这茶，便能让你儿子如此失魂落魄。我这个忙，你帮是不帮？

秦氏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这话实在不动听，可这一声久违的“爸”令秦父脸上的皱纹舒展了一瞬，冷哼一声：“订婚就订婚。你商伯父那边，该有的礼仪，你要做好。”

话说出口他心情便暗沉了几分。他记得秦之言是如何为她昼夜不眠，失魂落魄，甚至酩酊买醉。那些日子他总在旁边默默看着。分别四年之后再相见，两人定会亲密无间，光是这些年的各自见闻就够讲很久。

秦父：“当时的条件是结婚。”

“……知道什么？”

“他心情不好，难道我心情很好吗？”秦父简直不懂他的脑回路，气得横眉倒竖，“什么叫我不缺钱？偌大一个集团，成千上万人的生计都在我肩上扛着，不缺钱几个字还轮不到你说！”

“听说了。”

“…………”

“……额。”秦朔的神情很微妙，犹豫了半晌后选择遵从本心，“今天的事情，很帅吧。”

商父微笑说道：“是的。我孩子快要订婚了。”

“……”秦朔含糊地说，“知道一点。”

“两年工资记得打我卡上。”

这是误打误撞。他只是习惯性地搜集有关秦之言的一切信息。比如秦之言正在跟进的项目。而他又刚好知道秦之言有一位名叫凌霄的朋友，于是一切都串联了起来，他有了隐隐的猜测。

那句话彼此心知肚明的话一出口，空气凝滞了两秒，而后恢复正常流动。

可他也知道秦澜回国的代价是什么，四年前父亲严厉的声音回响——

秦朔尝试劝解：“哥哥和您是一家人，他拿到项目和您拿到项目不都一样么？哥最近心情不好，您疼爱他，就当花钱让他开心开心，没什么不好。反正您不缺钱。”

“可以。”秦父道，“但当年的条件依然有效。”

“……”

秦父暴怒了：“那你瞒着！你们一个两个都想气死我是吗？！”

“你看看你哥做的好事！他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父亲！”秦父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对象，“你看看他！有没有个做儿子、做兄长的样子！你说说看，今天的事，像什么样！”

下班时间，便打趣问道：“领导心情很好？”

事情谈妥，秦之言不打算再留下去：“合同的事情，我会让秘书与你对接。接下来我要出国度假一段时间，护照记得还我。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烦我。有重要的事也请先联系我的秘书。”

秦朔默默地等他静坐消气，在脑中盘了一遍今天的事情，这才开口：“爸，等姐回来，让她接任我的总经理位置吧。”

商父叹息地摇了摇头。他分明知道自家儿子在秦之言面前完全是被拿捏的对象，却也不能不帮他谋这一桩婚事。如今，他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曾教导过商阳如何去追爱，说过这样的话——“小秦那孩子从小家教严格，待人接物最是有礼，从不会当面拂了谁的面子。看样子他是在与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