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有那?些虚假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真实的残忍。好在，真实总是最好的事情。

满打满算, 他也?只在回家的路上与秦之言相处了半个小时?而?已。

一瞬间，商阳已经循着肢体记忆调整好，让他能以最舒服的姿势倚着，一切都是曾经亲密过的证明。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新房所在的小区楼下。

秦之言很快呼吸渐沉，睡了过去。

坐在行?李箱上的女孩回过头来，及腰的长发在肩上颠簸出好看的起伏。

她仰头看着秦之言，眼?眶发红：“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坐在地板上的秦澜挪了挪身下的坐垫，仰头?看他, 坐姿与抬头?的角度都很美：“还有一场考试就结束了，我下个月会回一趟澳洲，处理考试和其他杂事?。”

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可一切又都变了。

商阳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凑上去亲吻对方的嘴唇，轻柔地唤醒他。

“去吧。”依然是温柔的语调，却莫名令人不敢拒绝，“休息好，明?天去见父母。”

又聊了一会儿，远处的天边微微亮了。

每个层次都有每个层次的悲哀，但，每个层次都有每个层次的美好与期待。

这大?概是最可悲的订婚夜吧——先是在老宅外?等到凌晨四点，明?知那扇窗里发生着什么。现在又在一墙之隔，不知主?卧里在发生什么。

“我从一位同?学那?里?听说你要订婚。可爸妈瞒着我，弟也瞒着我。我订了最早的航班回国，等了五个小时，想听你亲口告诉我。可好像还是晚了。”

秦之言微微一笑：“行。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秦之言笑：“你得有主?见。”

一阵交谈，秦澜讲述了这些年在海外?的经历。她不是婆婆妈妈的人，挑重点讲了些趣事?。

主?卧。

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商阳想，应该是变好了。经过这波折与分合，他了解了真实的秦之言，并且将会更?加了解，他们会慢慢地修复裂痕，逐渐亲密。

“嗯。”秦之言道?, “回国辛苦了，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她的声音动听极了，刻意撒娇时?更?是十足娇俏。她从小到大?从不乏追求者，那些人得不到她一个笑容、一句应答。冷美人校花施舍的一个眼神，能令追求者神魂颠倒一整个学期。

面对她时?，秦之言似乎格外?好说话：“你想知道?什么？”

叮——

天边霞光初现, 一夜未眠的商阳坐在次卧的床上, 紧紧盯着墙壁, 似乎想用目光把墙凿穿，好看清隔壁房间的动静。

“你安排好。”秦之言随意又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秦之言又笑，是那种不过心的、轻飘飘的笑，他任由对方白皙细嫩的手指握住他的手腕。那手指往下划过掌心，就要与他十指相扣时?，他手腕一抬，轻巧地收回手，对方的手指便?落空了。

踏出电梯，两人同?时一顿。

商阳很轻地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感受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一股奇异的幸福感涌至全身。

秦之言醒了过来，仍闭着眼?，加深了这个吻。

新房是四居室, 一间主?卧，一间次卧，一间书房, 还有一间暂未布置，打算做成花房或茶室。

电梯停在顶楼，已接近凌晨五点。

“想听你和嫂子?的恋爱过程，可以吗？”

追求者们绝对想象不到，高不可攀的女神是如何依偎在哥哥床脚下，撒娇卖萌地祈求一次聊天的机会。

秦之言背靠床头?坐着，腿上搭着被子?。他眼睛微闭，手指轻轻揉着额角，问：“你的学业是怎么安排的？”

被拒绝的秦澜面色不变，变成了可怜兮兮的语调：“那哥哥再与我说说话好吗？刚才全是我在讲，我想听你讲，这些年你的经历。”

秦澜把下巴搁在床沿, 眨了眨眼睛, 乖巧地说：“我听哥哥的。”

这话着实?温柔体贴，落在秦澜耳中宛如惊喜的礼物?。她握住他垂落在床上的手腕，晃了晃脑袋，用轻软的语气撒娇：“我在飞机上睡过了，现在不困。我好想哥哥，想多看看哥哥……别赶我走好吗？你休息，我想就在这儿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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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澜柔声道?：“我先想想，到时?候请哥哥帮忙参谋。我没什么阅历，哥哥要多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