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遇真抱着怀里的小?猫, 嘴里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么。

又过了好一会，山雾变薄了一些，一栋玻璃小?房子出现在眼?前。

钟烃没看时间，大?概估了一下：“应该还有个十分钟吧。”

游客中心确实开?着, 但是里面?只?有一个穿着红背心打盹的售票员，宽敞的大?厅里只?随意摆了几?个贴着景区地图的牌子，下面?的宣传册都是空的。

也许是等雾散去，再?等到那座雪山从云后走?出来。

“两张门票。”钟烃递出证件，“这里面?可以开?车进去不？”

“没什?么。”林遇真把被吹开?的围巾重新拢好, “票买好了？”

”

“你会有点失望吗？”钟烃问，“为了一处目的地的某种特有的景色前往，结果真正到达以后却发现自己非常不巧地和它错过了。”

两分钟后, 车子驶过景区大?门。

“很?快的……我看应该只?需要半小?时就能到山顶, 一个小?时能到观景台。”钟烃揉揉林遇真的脑袋，“怎么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进了屋，温暖的炉火和柔软的椅子几?乎能够让人忽略窗外的严寒，落地玻璃窗没有任何遮挡，视野向外，偶尔能从大?雾的中间看到嶙峋的山峰和蓝得纯粹的冰湖，冰面?上纹路好像一圈圈细小?的年轮。

于是钟烃决定直接问：“你说?什?么？”

听到脚步声, 售票员悠悠转醒。

钟烃走?上前，替他整理了一下围巾，“你上次还跟我说?不要被计划困住。”

车外的温度也在降，挡风玻璃上细小?的水珠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雪花。

钟烃颔首：“我还问了一下，现在这个点还可以开?车上去。”

远处的山上有着浅浅的一层雪线, 云低低地压下来，把天笼罩得很?黑。

林遇真答：“我没有不想去……我只?是怕等下变天路会不好开?。”

“天气好的时候……这里能看到一整排雪山。从左边到右边，一座挨着一座。”林遇真自嘲地开?口，“现在我们大?概只?能看到雾。”

林遇真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还要多久到？”

林遇真没有否认，他的目光还停在那是不是移动?一下的云雾上，好像还在等什?么。

海拔表上的数字缓慢地升高。

售票员点点头，随后慢悠悠地看了一眼?他们的证件，掏出个付款码含混地报了个数。钟烃也没有细究，扫了码以后拿了两张门票, 转身回去找林遇真。

下了车，迎面?而来的是满天的飞雪，无?声无?息地吹过了他们的发顶。

钟烃没拆穿他那点小?心思，只?是在下一个小?弯道之前稍微减了点速度：“这里都被圈起来做景区了，再?不好开?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我没有想到今天天气这么差。”林遇真有点紧张地握紧扶手，“今天早上的天气还不错，我以为……”

4000, 4200，最后到了4500。

钟烃看出林遇真的情绪不高，便上前抱了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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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又绕过一个山头，雾越来越浓，到了最后能见度甚至不足十米，雨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起来的，偶尔摆动?一下扫去挡风玻璃上融化的雪，在那一闪而过的清晰里露出前方一小?段灰色的路面?和颜色同样?深的岩壁，然后又重归模糊。

林遇真正站在游客中心门口, 隔着老远仰头望着那片黑色的山林。冷帽压着他的耳朵, 五彩的围巾把他的下半张脸遮去了大?半，只?有那双正在远望的眼?睛露了出来, 格外亮又格外黑, 仿佛蓄满漫天繁星的夜。

“那还上去吗？”钟烃从口袋里抖出两张门票, “票已经买好了。”

“失落是很?难免的。”林遇真说?，“对别?人说?道理肯定比让自己接受容易。”他终于转过头，不再?看着那云雾笼罩的山，“走?吧，我们下山。”

钟烃目不斜视：“这地方天气就这样?，一天能变好几?种。”

林遇真好像被冷风吹得有点懵, 只?是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才又开?口：“开?上去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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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手…………快写啊………………

“看什?么呢？”钟烃问。

“我在想……今天的天气好像有点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