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乌帆先是赶紧切回去检查了一遍——很好，没有误赞，也没有误评。

“是吗？我还以为，那群人巴不得我快点走呢。”

就那样呗，正常工作，正常生活。

“你也知道了？”墨子峯低沉的嗓音磨得他耳朵发痒，“怎么，舍不得我？”

说不定他们今早还曾在机场擦肩而过呢。

“没有。”乌帆连忙止住尾音，生怕泄露自己的笑意。他把刚才和父母聊天的对话告诉墨子峯，问道：“领导，可以准三天假吗？”

“没问题。”男人的回答干脆利落。

一时间，绑架、抢劫、枪击、电信诈骗等词条浮现在乌帆眼前。他“啊”了一声，“会不会很危险？”

“你们今年什么时候放假？今年过年我们不准备回国了。”

嗯？马尼拉？

“刚才打扰到你了？”

乌帆摇了摇头，可一想起墨子峯，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又赶忙压下去。

等喘匀了气一看，原来是爸妈打来的视频通话邀请。

回到工位，吴许月似乎跟他杠上了，再次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试探：“帆哥，真不想知道老处男的八卦啊？”

乌帆不禁为他捏了把汗，小声抱怨：“都要把人赶走了还这么压榨……”

啧，像个查岗的小媳妇。

哦……

乌帆又连忙补充道：“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

“说实话吗？有点。”墨子峯轻笑一声，“不过还好分部的办公楼在金融区，还算安全。”

乌帆再回拨，已经打不通了。

听上去倒是胸有成竹，但这语气……

里面的内容还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他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贴着屏幕轻划，生怕自己手滑在某条帖子下不小心点赞。

乌帆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即稳住声线，“整个部门都挺舍不得你的。”

把盛恒的情况汇报给墨子峯。

随后“嘟”的一声，微信显示信号不佳，通话中断。

突然，手机嗡嗡振动，给他吓得一激灵，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通话陷入片刻沉默，乌帆听着那明显的嗞嗞电流声，酝酿已久的问题脱口而出：“你……去哪里出差了，那么急？”

对方轻盈的话语让乌帆的心被什么攥紧，尔后，墨子峯又说：“其实对我来说，这也不失为一个退出的好机会。”

“菲律宾。”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沙沙的摩擦声，大概是墨子峯换了个信号更强的地方，声音变得明晰起来，“我在马尼拉，信号不太好。”

老两口这趟打视频过来，是想叫乌帆一起出国过年。他们年轻那阵子，同龄人里新马泰旅游正火，可两人既要忙工作还要顾乌帆，一直没腾出空去。如今退了休，便决定去那一带好好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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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帆，最近怎么样？”

一想到又有“正事”能找墨子峯聊，乌帆的心情也跟着雀跃起来。

墨大总监似乎在一个人多信号又不好的地方，嘈杂的背景音混着嘶嘶电流，模糊了他的回答：“不错……我在……晚……打给你……”

乌爸见状，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语气嘱咐他：“男孩子嘛，不管工作还是生活，都要主动点，让别人看到你的诚意，知道吗？”

挂电话前，两人不忘提醒道：“酒店我们已经订好了，你只管买机票就行。”

接通后，老两口神采奕奕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他这才放下心来，退回主页，却发现微信上多了一通未接来电的提示。

正如每对和成年儿女聊天的父母一样，聊完正事，老两口不免问起：“小帆，最近感情生活有什么变化吗？”

他猜测，墨子峯现在估计是在某个地方的机场，先前不回自己消息，大概是因为飞机还没降落。

“去新加坡过年？”乌帆看了眼墙上的日历，掰着指头算年假，“我除夕前能请三天假，一会儿跟领导说一下。”

乌帆连忙回拨，没等过一个和弦，那边接起电话。

乌帆若有所思地点头。

诶，是墨子峯？

乌帆心里那股拧着的劲松了些，行吧，晚点就晚点。

夜幕缓缓降临，乌帆洗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双手握着手机，熟门熟路点进墨子峯的朋友圈。

“关我什么事。”乌帆头一撇，干脆利落地拒绝，心里却暗哼一声：晚上我要听他亲口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