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委喜欢有什么用，观众不买账啊】

沉默。

【但这话好酸啊】

第一次，完整地对上那双深灰色的眸子。

但也公平。

同伴附和：“是啊，跳得再好也就是个素人。这节目观众票占70，他没粉丝基础，一轮游的命。”

纪远耸肩，没再说话。

但全场的气氛变了。悬浮摄像机球疯狂转向，捕捉江浸月这个微表情的特写。后台导演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尖叫：“切二号机！给泪痣特写！还有江老师的嘴角！快！”

“我只能跳我的故事。”谢栖迟说。

海选又持续了七个小时。

【我追他八年没听他夸过任何人！！】

将近三百名参赛者，每人两分钟，漫长的折磨。

【江浸月疯了？？？】

一个穿着定制镶钻打歌服的男生靠在椅背上，对身边的同伴轻笑。他的脸很精致，是那种经过精心设计的、符合黄金比例的精致。笑容也很标准，嘴角弧度恰到好处。

【江浸月这是在玩他吧？】

就三个字。

顾凛皱眉：“江老师，s卡意味着直通100强。但他的观众票……”

他看见纪远被众星捧月，看见有选手因为失误在台上崩溃大哭，看见评委犀利到把人说哭的点评。

然后他按下。

【等等，你们看候场区——】

“现在公布海选结果！根据评委评分占30、实时观众投票占70的加权算法，排名前100的选手晋级下一轮！”

“我知道。”江浸月淡淡说，“所以我的s卡，附带一个条件。”

谢栖迟的名字没有出现。

数字开始跳动。

【这等于没给啊！他怎么可能进前150！】

他面前的悬浮屏亮着，手指悬在评分区上空。全场寂静，连弹幕都少了。所有人都在等他给出第一个评分。

【海选第一个s？？？】

【等等，其他评委为什么这个表情——】

【江浸月居然夸人了？？？】

v-cipher对着一个忘词的rapper说：“你的flow像便秘，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第200名……第180名……

【可是后续赛制观众票占大头，s卡也救不了】

顾凛：a

声，“为什么？”

终于，最后一个选手表演结束。

【s】

苏清：b

谢栖迟回到候场区角落，重新缩进阴影。期间有选手过来搭话，他简单回应。有工作人员送水，他轻声道谢。

【纪远说的也是事实，这弟弟大概率一轮游】

【s？？？？】

谢栖迟抬起眼睛。

林静姝：a

最后是江浸月。

镜头特写里，江浸月深灰色的眼睛深处，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期待。

谢栖迟忽然想起老陈说过的话：“娱乐圈最顶层的那些人，看我们就像看蚂蚁。”

看那些选手如何互动，如何拉票，如何在镜头前表演“真实”。

然后江浸月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个像素点的距离。

【寰宇太子爷亲自认证颜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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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态度。”他说。

v-cipher：a-

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舞台上的谢栖迟，那眼神像针。

“脸不错。”纪远说，声音不大，但领夹麦克风收了音，“可惜没公司。”

【这弟弟要火了】

【现在投票通道才开，他一个素人】

但他大部分时间在观察。

【不对……你们看江浸月的表情——】

江浸月抬眼，又看了谢栖迟一眼。

残酷的条件。

【但这舞蹈确实配s啊】

金色的大字在全息屏上炸开。

舞台上，评委打分开始了。

主持人登上舞台，背后的巨型全息屏开始滚动数据。

他看向谢栖迟：“如果你海选综合排名不在前150，这张s卡自动作废。”

镜头适时切到候场区前排。

第151名

【他说什么？？？？】

谢栖迟点头：“好。”

【已经去投票了！姐妹们冲啊！不能埋没这种神仙！】

但江浸月的眼神不像在看蚂蚁。而像在探究，亦或是观察。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其实早有预料，但真正面对时，还是觉得胃部发紧。老陈会在街舞室看直播吗？看到了会失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