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今天在排练室看到的那些舞蹈动作。”

“知道还敢这么说？”

“江老师。你应该直接告诉我……”他的声音里带着水汽氤氲后的喑哑，“你不喜欢别人碰我……”

“因为我也不喜欢。”

江浸月试图维持平静，声音却低了下去，“因为什么？”

江浸月被这句话噎住了。他张了张嘴，但话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谢栖迟，”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你知道这样说的后果吗？”

“你有。”

幽蓝的光束从通讯器投射出来，在吧台对面的空间里，缓缓构建出一个半透明的人形。

“谢栖迟，你该休息了。”

江浸月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耳廓，指尖触到的皮肤很烫。他放下手，语气平静：“酒劲。”

他需要这个动作来维持理智。否则他怕自己会直接切断通讯，开车冲回基地，做出一系列无法挽回的事。

空气凝固了，只有恒温系统在运转，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全息投影的成像精度极高。谢栖迟靠在洗手台边，他没穿拖鞋，赤脚踩在瓷砖上。浴袍下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小腿。很直，很白，脚踝骨突出得清晰，像精心雕琢过的石膏模型。

江浸月很热，从心脏开始烧起来的热，烧得指尖发麻，烧得理智噼啪作响。

“一个人？”

谢栖迟看着他，眼神干净，干净得像从未被污染过的雪。

再睁开时，他勉强恢复了平静。至少表面上是。

“嗯。”

是谢栖迟。

谢栖迟的视线跟着那滴酒液滑下去，停在他脖颈的线条上。

“江老师，你耳朵红了。”

江浸月的视线在那里停留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移回谢栖迟脸上

“我知道。”

已经怔了有一会儿的江浸月下意识的贴了贴那只“手”，贴了个空。

“那为什么……”谢栖迟顿了顿，“为什么当时你的眼神，像是要把裴烬之的手砍掉？”

他的脚趾微微蜷着，趾甲修剪得很干净。

“知道。”

江浸月没否认，只是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一点点。”

“我没有。”语气有点虚。

酒窖的冷气好像突然失效了。

两人隔着现实与虚拟对视。

谢栖迟往前走了一步，离江浸月更近，近到江浸月能看清他浴袍下若隐若现的腰线。

背景是选手宿舍的卫生间，瓷砖泛着冷白的光，镜子上蒙着雾气。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该鼓掌，还是该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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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手指有它自己的意志，背叛了大脑，已经按下了接受键。

“那些是表演是艺术。不是真的。”谢栖迟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清晰。

对话干巴巴的，像在挤牙膏。但谁都没挂断。

“江浸月，”谢栖迟轻声说，“如果是你的话，我不会控制。”

他显然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乌黑的发梢滴着水，有几缕贴在额前和脖颈。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袍，腰带松垮地系着，领口敞得很开，露出大片锁骨和胸口皮肤。

他闭上眼睛。

江浸月的呼吸停了一拍。他放下酒杯，抬起手，隔着全息投影，指尖点在了谢栖迟浴袍敞开的领口处，点在锁骨下方泛着粉意的皮肤上。

谢栖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总是厌世的眼睛里，此刻有种很干净的好奇，像小孩子在研究什么复杂的东西。

谢栖迟抬起手。在全息投影里，那只半透明的手，“碰”了碰江浸月的脸。指尖像在描摹轮廓，从眉骨，到颧骨，到下颌线。

江浸月仰头喝掉杯中最后一口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那我应该怎么做？作为一个评委，看着选手在舞台上表演禁忌之爱，和队友保持亲密的距离，眼神缠绵得能让全场观众窒息……”

热气蒸腾后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在投影里几乎能看见细微的水光。

他仰头又喝了一口酒，喝得有点急，酒液顺着嘴角滑下，他抬手抹掉。喉结滚动，像在吞咽什么苦涩的东西。

谢栖迟先开口：“你在喝酒。”

“你希望那些舞蹈只跳给你看……”

因为他确实那么想过。在那一瞬间，在看见裴烬之的指尖离谢栖迟腰侧咫尺距离的时候，他脑子里确实闪过暴力的念头。

“你在吃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