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个阿杰……”老陈犹豫了一下，“他走了，走之前他让你加油。”

“你瘦了。”老陈给他倒了杯水，“比赛很累吧？”

没有音乐。没有掌声。

【keep dancg】

他在这块地板上，跳过无数个日夜。

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反转

“那个泪痣是真的吗？我能摸摸吗？”

三年了。

“不会，别担心。”

然后是poppg的基本功。每个动作都做到最满，汗水很快浸湿了白t恤。

“比赛我都看了。”老陈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你跳得很好。”

他打开两个月没用的个人社交账号，粉丝数已经突破一千万大关。

老陈正在给一群七八岁的孩子上课，见他进来，眼睛一亮：“小谢！你怎么回来了？”

“你做的？”

谢栖迟推开那间熟悉的练舞室门，正对门的墙上贴满了照片。有老陈年轻时比赛的旧照，有他教过的小孩们的合影，最显眼的位置贴着谢栖迟海选时的直播截图。

他走到舞室中央，蹲下身，手掌贴在地板上。那里有一块地板被磨得凹下去，不再光滑平整。

他看着那行字，抬手拍了一张照片。

谢栖迟下车，背着包，走进巷子深处。他能感觉到暗处隐藏的视线，但他不怕。

车子驶离基地，汇入清晨的车流。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老城区一条狭窄的巷口。

“我知道。”谢栖迟喝了一口水，水温刚好，“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小谢哥哥！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还是有变化的地方，曾经的“晨曦双子星”不复存在了。

账号上一次更新还是海选前，内容只有两个字：【试试。】

没有滤镜和修饰，就是最原始的样子。

“休息几天。”谢栖迟把背包放下，“来看看您。”

等孩子们都被家长接走，街舞室安静下来。

是江浸月发来的消息。

谢栖迟一怔，接过水杯，“嗯。”

因为除了跳舞，他一无所有。

热身完毕，谢栖迟走到墙角，捡起了那支黑色的马克笔。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黑色的字迹在陈旧的地板上格外醒目，像某种誓言，又像某种告别。

谢栖迟嘴角也跟着微微扬起。

谢栖迟蹲下来，让孩子们摸他右眼下的泪痣。

一切都没变。

【注意安全。】

“还行。”

他脱下外套，开始热身。压腿，开肩，基础律动。

在那块凹陷的地板旁写下一行英文：

【好。】

跟室友们道别后，谢栖迟打算回街舞室。他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先不回福利院了，特殊时期，他不想给奶奶和弟弟妹妹们惹麻烦。

夕阳从老旧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点赞已经破百万。

照片下面用马克笔写着一行歪扭的字：【我学生，谢栖迟，牛！】

老陈走进来，看着那行字，笑了：“行了，这下地板真不能换了。得留着当传家宝。”

“是你教得好。”

谢栖迟眼里的厌世情绪减了几分。

“你跳舞好帅！”

“晨曦街舞室”的招牌已经褪色。但门口的绿化做得很好，被打扫得很干净。

老陈一直这样，穷，但不邋遢。

下课后，孩子们围上来，叽叽喳喳：

“她自己选的。”江浸月声音很淡，“聪明人都知道什么时候该退场。”

他上传了刚拍的这张照片，并配文：【到了。】

老陈在旁边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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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从来没想过放弃。

老陈忽然说：“网上那些话，别往心里去。”

手机震动。

老陈看着他，叹了口气：“小谢，那个圈子比你想的复杂。我怕你吃亏。”

“少来。”老陈笑了，“我教你的是基本功，你现在跳的那些……我都不会。”

谢栖迟靠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象。比赛两个月，后半段赛程期间，他几乎没离开过那个基地。现在重新回到真实世界，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谢栖迟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