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之心服口服。

这么快。

谢栖迟站在原地，抬手碰了碰刚才被吻过的额头。

谢栖迟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被他狠狠揉了揉头发。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背水一战。

江浸月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嘴唇，心里软成一滩水，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我会尽快回来。”

认真，专注，安静，像个沉默且强大的守护者。

没有江浸月在旁边，谢栖迟把自己逼得更狠。他像一台机器，不知疲倦地运转，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打磨，直到完美。

他空茫的眼底闪过一丝羞赧，轻轻踹了一下他的小腿。

接下来的三天，排练强度达到了新的高度。

修改后的效果立竿见影。几人也彻底突破了瓶颈，排练进度高效推进。

江浸月坐过的位置，现在空荡荡的。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起身走到排练室外接电话。回来后脸色有些凝重。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度，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后他恢复了平静，“我们继续。”

江浸月的建议总是一针见血。他是顶级的表演艺术家，对情感的表达和节奏的掌控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

他垂下眼，绞着手指，“什么时候走？”

谢栖迟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江浸月走到他面前，声音放得很轻：“我要去一趟冰岛。”

陆澈推推眼镜，看着镜子里谢栖迟近乎偏执的侧影，没说话。

江浸月走后，排练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地板上留下一点他刚才放水杯的水渍，很快也会干透。

他继续拖进度条到某个节点定格，画面上是谢栖迟的一个特写镜头，正在做一个地面动作。他低声温柔道，“这里的眼神不要看观众席，看地面。等音乐推进到‘浴火’段落时，眼神再一点一点抬起来，过程要慢，要挣扎，像从废墟里爬出来的人第一次看见光。”

月光石离开皮肤，上面残留着的一丝体温，很快也凉透了。

江浸月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很轻：“两个小时后的航班，我现在就要动身。”

谢栖迟耳朵瞬间红了。

他听到身后传来白曜倒吸一口气的声音，还有云川的咳嗽声。

谢栖迟心里那点不舍又浓了一点。但他没表现出，只是点点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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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讨论妆造时，谢栖迟悄悄看了眼通讯器，没有收到任何新的消息。

谢栖迟沉默了几秒。他知道江浸月的工作性质，也知道那部戏是他冲击第二座国际奖项的关键作品。而且极光这种自然景观，可遇不可求。

但排练室里还有其他人。

这么想着，目光不自觉飘向角落里的江浸月。他翻看着剧本，银灰色的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侧脸线条在光下有种凌厉的美感。

谢栖迟停下动作，看向他：“怎么了？”

谢栖迟垂下眼，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排练进行到第三天下午，江浸月的通讯器响了。

江浸月却笑了，压下负面情绪，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等我回来。”

空了。

白曜私下对陆澈嘀咕：“谢哥是不是打了鸡血？”

呐喊，是痛到极致的嘶吼，不是声乐表演。”

云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谢栖迟凉薄厌世的眉眼微挑，没说话。心道，江老师又不是外人，怎么能算呢。

这个吻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但音乐响起时，他的目光还是不自觉飘向那个角落。

首演的前一天，lisa带着她的团队赶到了洛城。

白曜顶着某人压力的目光凑近谢栖迟的耳廓，悄声道，“谢哥，我们这算不算请外援啊……”

像他从未来过。

他想，有江老师在，真好。

但心里某个角落，还是空了一块。

排练强度虽大，但其他四人都跟着他拼命，没人喊累喊停。

谢栖迟排练到深夜回到房间，没有人，连那点熟悉的雪松气息也正在散去。他走到窗边，手指摩挲着锁骨下的坠子，看着洛城璀璨却冰冷的夜景，第一次意识到了异国他乡的孤冷陌生。

谢栖迟一愣：“现在？”

“嗯。”江浸月点头，“之前签的一部戏紧急开机，里面有一幕极光的场景。导演刚才打电话，说预报显示这几天是极光爆发期，错过就要等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