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在餐厅进行。

那条手链月光石手链，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楼梯拐角处，谢栖迟回头看了一眼。

江浸月全程在旁边照顾，夹菜、盛汤、递纸巾，眼神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他的目光落在谢栖迟身上，那目光不凶，但很有压迫感。

江浸月看着他的神情，眉头微微皱起，“爷爷，这手链有什么问题吗？”

江老爷子沉默了几秒，看向江浸月那眼神里写着：这么小，你也下得去手！

江家的管家已经在门口等待，五十多岁，头发梳得很整齐，穿着深色的西装，看见江浸月，微微躬身，“少爷，这位就是谢少爷吧？”

回归

谢栖迟小声说：“太多了……吃不完。”

江老爷子看了几秒，开口道，“小谢，你那手链，能让我看看吗？”

江老爷子坐在主位，两个小辈坐在一边。

客厅很大，挑高很高，水晶吊灯从上面垂下来，灯火通明。

走出花房的时候，谢栖迟回头看了一眼。

江老爷子……他忽然有点不认识自己这个大孙子了。

“早点休息吧。”他说，“明天让浸月带你出去转转。”

江妈妈还坐在那里，阳光落在她身上，她朝他们挥了挥手。

没过多久，护工进来提醒，到了江妈妈吃药的时间，两人便道了告别。

谢栖迟忽然有点明白，江浸月那种闷骚的性子是怎么养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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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栖迟的碗里很快堆满了，他看着那堆菜，有点为难。

江老爷子接过，对着灯光仔细看，“这手链哪来的？”

“十九。”谢栖迟不卑不亢的回答。

谢栖迟埋头吃饭，不怎么说话。江老爷子偶尔问一句，他就答一句，不多说一个字。

忽然，江老爷子的目光落在谢栖迟的手腕上。

有这么温柔的妈妈，他怎么可能真的冷漠。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谢栖迟一动不动的任他看，“爷爷好”。

江浸月又给谢栖迟盛了一碗汤，放在他手边。

江老爷子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现在看来……

后我们是你的家人。”

从小到大，江浸月都是冷冷淡淡的，对什么都不上心。话少，表情少，情绪也少。

谢栖迟被这个称呼弄得有点不自在，但没说什么，他安静的缀在江浸月身后，指尖勾着他的衣角，跟着他进门，脱掉外套，换鞋。

三楼，江浸月的房间很大。

“谢谢阿姨。”他说。

“慢点吃，别噎着。”

江浸月没察觉，继续给谢栖迟夹菜，“这个也好吃，你试试。”

江老爷子眉毛动了动，看着自家孙子这副伺候人的不值钱样子，轻咳了一声。

江妈妈灰色的眼睛很温和，和江浸月不一样。江浸月的眼睛总是淡淡的，像藏着很多东西。但江妈妈的眼睛很干净，一眼就能望到底。

谢栖迟乖乖低头吃鱼。

管家点点头，“栖栖少爷，里面请。”

谢栖迟点头，“一个独眼老太太的摊子上。”

“陈叔，叫他栖栖就好。”

到达江家别墅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江浸月拿起筷子，先给他夹了一块鱼：“尝尝，这是家里厨师的拿手菜。”

谢栖迟努力回忆，“……在京市旧货市场买的。”

“旧货市场？”

江老爷子回过神，把手链还给他。

江妈妈笑了。那笑容很暖，像花房里的阳光。

那背影有一点孤单。

江老爷子今年七十多了，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腰板挺直，眼睛很亮。

沙发上，一个老人在喝茶，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没什么。”他说，“就是看着眼熟。”

江浸月面不改色地在他旁边坐下。

谢栖迟愣了一下，把手链解下来。

江浸月将一块肉夹到他碗里，“怎么了？”

江老爷子还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长桌，白桌布，银餐具。菜是中餐，但摆盘很西式，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江浸月走过去，把谢栖迟往前带了带，“爷爷，这是我男朋友，谢栖迟。”

“没事，吃不完我吃。”

江老爷子没搭理他，招呼人坐下，“今年多大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