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别这样看我！”苏徊突然崩溃了，他掐住陆朝闻的脖子，眼泪砸在他脸上，“你配合一点行不行，我——”

苏徊进门就把陆朝闻推到床上。

陆朝闻坐起来，把苏徊抱进怀里。一只手从背后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了重伤的困兽。

苏徊在梦里喊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你今晚想让我来，我就来了。你想让我看你跳舞，我就看了。你想做爱，我也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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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徊盯着那几行字，忽然笑出声。

“开房。”他的声音嘶哑，“现在。”

他们开始了荒诞的同居。

等苏徊哭完了，陆朝闻才放开他，拿过本子写字。

说着，他扯住陆朝闻的衣领，仰头吻上去。

苏徊的声音在发抖，“你听不见了，你跟我一样是个废物，你凭什么不恨？凭什么还能笑得出来？凭什么还能——”

他知道自己怎么最好看，知道什么姿势最让人血脉偾张。

陆朝闻看了他很久，眼神询问他：“你确定？”

陆朝闻也笑了一下：［彼此彼此。］

陆朝闻握住他的手，放到嘴边，吻了一下他的掌心。

那天晚上他们什么也没做。

［音乐和生命一样，不是用来听的，是用来感受的。只要还在震动，就还有希望。你也一样，你只是假装感受不到。］

他尝到了血的味道，不知道是陆朝闻的还是自己的。

他笔尖顿了顿，［但你要知道，你做这些不是为了引诱我。］

往后的日子，活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拉锯战。苏徊铆着劲地试探，一次比一次出格。

陆朝闻沉默了很久，在本子上写了很长一段话，撕下来递给苏徊。

在他们第一个吻里，他的回应很克制，带着一种令人发疯的纵容。

他哽住了一瞬，“这么干净……”

陆朝闻就那样抱着他，一直没有松手。

“我他妈太确定了。”苏徊笑得像个疯子，“我要让你看看，你那些漂亮话在床上有没有用。”

“你是个怪物。”

苏徊的话顿在嘴边，整个人僵住了。

没有商量，没有邀请，苏徊就拖着行李箱站在了陆朝闻的公寓门口，把东西往门边一放，抬着下巴说：“我住这儿了。”

陆朝闻继续写：

可每一次，陆朝闻都稳得像深海里的礁石，任他掀起再多风浪，都纹丝不动。

苏徊哭累了，就趴在陆朝闻身上睡着了。睡到半夜抽筋，右腿一蹬一蹬的，陆朝闻的手覆上去，慢慢地揉。

苏徊把那页纸攥在手里，攥得发皱。

［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转天，苏徊又把所有东西都挪进了主卧。

那不是吻，是咬，是撕扯，是把所有说不出口的痛苦都揉碎了塞进对方嘴里。

陆朝闻没有躲，他扶住苏徊的腰，把他整个人稳住了。

但他越卖力，陆朝闻的眼神就越让他受不了。

“你喜欢震动是吗？那我让你震个够。”

［为了证明你的妥协没有错。看我会不会也被你带坏，会不会和你一起堕落。］

他抬头看陆朝闻，眼眶已经红了，但他眼底却露出混合着恨意、不甘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动的笑容。

他哭了很久很久，哭到嗓子哑了，哭到眼泪把陆朝闻的肩膀打湿一大片。

不知过了多久，苏徊松开他。

他坐在他身上，一颗一颗解开那件深v衬衣的扣子，动作带着刻意的放荡。

苏徊终于哭了出来。

那天晚上他们去了最近的酒店。

陆朝闻默默把他的行李搬进了客房。

苏徊抽噎的说不出话，只能夺过笔，歪歪扭扭地写：［那是为了什么？］

陆朝闻低头，在他额头落下浅浅一吻。

陆朝闻指尖抹去他唇上的湿润，牵起他的手。

就像无论苏徊使多大的力，他都能兜住。

戏中戏3

他会把冰啤酒洒在陆朝闻写了半宿的乐谱上，会故意只穿着件松垮的衬衫在屋里晃来晃去，会在深夜赤着脚爬进陆朝闻的被窝，带着一身凉意骑到他身上。

陆朝闻就靠在门框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折腾，自始至终，没有阻止。

每一次，他都抱着近乎偏执的期待，等着看陆朝闻失控、发怒，或是终于卸下那层该死的平静。

那种眼神。不是欲望，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