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1/2) 厌世脸称霸选秀后
第二段钢琴加进来,旋律变的轻快,跳跃。
苏徊的动作变了。他用手支撑身体,双腿画着弧线,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的目光投向观众席,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但每个人都觉得他在看自己。
第三段音乐变得激烈,弦乐和钢琴。
苏徊的身体开始挣扎,试图站起来,摔倒,再站起来,再摔倒。
摔倒的声音都砸在地板上,台下的观众屏住了呼吸。
高潮部分,陆朝闻在最激烈的部分插入了一段空白,整整四拍,没有任何声音。
轻淡的曲调再起,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苏徊在那四拍里缓缓站起,开始旋转,跳跃。用上了所有的技巧绽放,像一棵歪脖子树一样生长,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生命力。
他的右腿在发抖,但他在笑。
像是一个人终于与自己和解之后,自然而然,由内而外散发出喜悦。
台下的掌声在这一刻炸开。
但苏徊听不见掌声。他只听见音乐在震动地板,震动着他的脚心,沿着腿骨一路往上,震进心脏,震进灵魂。
他看向侧台。
陆朝闻站在那里,他听不见掌声,也听不见自己的音乐。
但他看见了苏徊。
就像三年前,他第一次见到舞台上的苏徊一样,明艳,自信。
那一眼,伴他度过了从未宣之于口的三年。
演出结束后,苏徊瘫在后台的椅子上,腿疼得他满头是汗。
陆朝闻蹲在他面前,给他揉脚踝。揉了很久很久,久到后台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他们两个。
苏徊低头看着他,忽然说:“他们说我跳得很好。”
陆朝闻手里的动作不停,点了点头。
“今天是极限了,再跳一次,这条腿就彻底废了。”苏徊的声音很轻, “所以这是我最后一场。”
陆朝闻的手停在半空。
后台很安静。
陆朝闻慢慢站起来,在苏徊额头落下一个吻,用他很久没有使用过的声音,在苏徊耳边说了一句话:
“我爱你。”
三年来,陆朝闻几乎从不开口说话。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怕走调,怕音量不对,怕被人笑话。
但他现在说了,声音有点沙哑,音调不太准,像一台走了音的旧钢琴。
苏徊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把脸埋进陆朝闻的肩窝里,翁翁道:“你的声音真难听……”
陆朝闻把他抱得更紧了。
那天他们一起走出剧院。外面在下雨,不大,细细密密的。
陆朝闻撑开那把黑伞,两个人并肩走在雨里。
陆朝闻把伞往他那边倾了倾,雨丝落在他肩上,慢慢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陆朝闻。”
快到家时,苏徊忽然停住脚步,“我想出去走走——”他的声音被雨声压得有些模糊,
“一个人。”
陆朝闻手里的伞柄握紧了一些,他没有问去哪里,没有问去多久,只是看着苏徊。
“等我收拾好自己,就回来。”苏徊嘴角弯了一下,像只是为了让对方不要那么紧张,“你愿意等我吗?”
陆朝闻抚了一下他潮湿的鬓角,嘶哑出声:
“等,不管多久……”
雨水滴打在苏徊脸上,顺着脸颊滑下来,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回家。”
他牵起陆朝闻的手,走进了公寓。
屋里的灯亮了。
窗台上那两盆百合安静地开着花。
乐谱摊在钢琴上,第三页的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画了一朵新的小花,很小,很歪,花瓣胖胖的。
花心里写了两个字——[我们。]
——
银幕暗下去的瞬间,放映厅里没有人起身。
灯光还没有亮起来,黑暗里有人吸了一下鼻子,很轻,但在安静的影厅里听得很清楚。
坐在后排的一个女生忽然遗憾的说了一句“结束了啊”。
片尾字幕滚动到最后一行。没有彩蛋。但银幕上最后定格的不是一个黑屏,是一行手写字,字体歪歪扭扭的,像有人拿不住笔,一笔一划都用了很大力气:[深渊里也能长花。]
散场的人流慢慢往出口移动。
有人在走道里停下来,借着走廊的灯光拍手里被攥得皱巴巴的电影票根。
一个穿着电影周边t恤的女孩在自拍,眼眶还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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