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

因为睡裤腰大还露出一截内裤边，很明显不是他的那条，晏阳的脸瞬间就红了，结结巴巴地问：你、你给我换的衣服吗?

那能一样吗!晏阳脸更红了，我又没有做手术

看吧。江存说道。

能看出来这是江存曾经的房间，面积不小，却没有什么夸张装饰。书柜里的书停留在高中，还有一些入门级别的医学教材。

嗯。

温度已经褪下大半，只是微微优点低烧。

的事，家属总能在乎吧?

江存睡眠似乎也不深，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嗯。

照片其实是很神奇的一个东西，对吧。晏阳笑笑，很多人都想要用照片留下回忆和心情，有时候却会本末倒置。

换作平时，江存根本懒得争辩什么，直接挂了电话了事。

晏阳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接过来低头一看，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又换过了。

江医生从小到大都很优秀嘛。晏阳说道。

江存点点头，又摇头：之前觉得没有意义。

江存探了下晏阳额前的温度，侧身拿来温度计递给晏阳：量量。

晏阳几乎瞬间就明白这里面是什么，接过来时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半天也没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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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晏阳偏头问。

是真的。

还是烫，但比刚刚好多了。

晚安。

可是涉及到晏阳，江存却皱了眉，心情格外复杂：你为什么觉得我不在乎?

江存突然拿出手机，后退半步，点开相机，对准晏阳带着笑意的眼睛，按下拍照键：

准确的说，应该是江存高中以前的卧室。

于萧似乎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电话那头沉默许久。

晏阳点点头：有空你到我家去，我给你看看我拍的照片吧?

晏阳背朝落地窗，没拉窗帘，阳光就洒进江存的眼睛里。

江存下楼端来阿姨做好的早餐，回来时晏阳已经洗漱完了，正在打量房间里的大书柜。

江存没什么好说的，直接挂下电话，用额头贴了贴晏阳的额头。

阿姨很爱照相，晏阳有点鼻酸，也很漂亮。

或许这个世界上，只有晏阳一个人愿意相信，江存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他不是一块石头，只不过是暂时将自己封存起来。

晏阳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江存近在咫尺的脸。

你不喜欢照相吗?

窗帘很厚重，一拉上就看不到一点光。整体色调也是单纯黑白灰，桌上和书柜里却零零碎碎贴着几张橙红色的奖状。

昨天种种浮现在脑海，晏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伸手轻轻碰了下江存的下唇。

晏阳这才翻开，发现都是一些江存很小时候的照片。

嗯?

晏阳指了指后面几张金斓的照片：这些是你照的吗?

江存没说话，从书柜里拿出几本不算太厚的相册递给晏阳。

江存倒是神色坦然，晏阳恨不得一头埋进被窝里。

许久，江存才说道：她会很喜欢你。

江存没说话，却笑了笑。

不是我自己的，是我拍下来的。晏阳说道，有风景，也有路边的小猫小狗，还有

头还有些昏，周围也是陌生的环境，晏阳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照下来的时候阿姨很开心，你也很开心，再看到的时候开心又有点难过。这就是照片的意义之一吧，变成了某种情绪和感情的寄托，永远留在心底的某个位置，一看到就会想起来。

从小到大的江存，笑容似乎都不算多，难得有几张微笑着的，都是和金斓在一起。

最开始还有三个人的，渐渐只剩下江存和妈妈两个人，最后只剩下了妈妈。

还有之前偷拍的江存。

很多病人做手术时需要裸身，不用害羞。

取而代之的，是江存轻轻在他鼻尖贴了一下。

嗯。

可随即他就看到了和江存握在一起的手，清醒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