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诹文倒是很好奇，同性恋到底是招他还是惹他了，让他本人这么排斥。

这也好理解。

“别说两个男的不需要前戏这种话，就算是变态，那也得做前戏。”曲诹文说。

而这一句是嘲讽。

因为直播时间在深夜，林晓先入为主，认为是公司给两人安排的地方。

他都研究过了。

半个月前俩人在公司见了一面，之后每次见面都是在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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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在red上搜索怎么卖腐，害得他首页现在全是男同。

“什么？”林晓有些茫然地同他对视，表情里的茫然太真诚了，百分百的没听懂，百分百的木楞。

曲诹文不想多说了，林晓却仿佛才明白过来，困惑不解地问：“他们不就爱看这个吗？”

林晓其实有点不满小助理转头就把他出卖给自己的麦麸搭子，但人在屋檐下，面对衣食父母该低头还是要低头。

这世界上不公平的事多了去，曲诹文早就习惯了这套法则，而林晓却还是像被铅笔画困住的蚂蚁一样，搬运着自以为沉甸甸的蜂蜜，不停地挪动身子，往自己的巢穴里去。

实则那份达人合同只有林晓签了，曲诹文根本不需要签。

气氛静了能有两三秒，林晓纳过闷来，“噢……你说那个前戏。”

两人直播的地点，位于a市新城区的某个老式居民楼里。别看房子旧，地界却十分好，四通八达，处于新城区的中心区域，房价自然也高。

唯一让他不满意的是每次直播他都露脸，曲诹文却戴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你表现得自然一点，咱俩是恋人，不是下播之后马上就要去演gv了。”

“你刚才那句话说得像前戏。”

曲诹文没有躲，站在原地。

果然，对面人穿衣服的动作又慢下来，拉链没拉上，敞着领口问他：“什么前戏？”

他自己嘟囔，可房子里只有他俩人，周围安静得可怕，曲诹文听他讲话，还是忍不住要笑，一半是气的，另一半是真觉得好笑。

得知曲诹文赚得没他多，林晓心里平衡了，兼带一点小得意。

曲诹文把门关上了，双手抱臂，倚在门边看林晓慢吞吞地穿外套。

搞不清楚他为何能如此理直气壮，好像作为搭档，曲诹文理应等他一起。

他还是很有危机意识的。

天底下的人要是全坏成林晓这样就好了，曲诹文也不用费劲心力的在公司各个部门做周旋。

“我可什么都没说！”林晓微微提高了嗓音，实在不明白曲诹文在跟自己较什么劲。

这就和几年前的情况一样，当初和公司签约，林晓面对的是巨额的违约金，曲诹文只是适当地赔付了一笔钱，公司就把他给放了。

可即便排斥成这样，这个人还是要勉强自己在镜头前说各种冠冕堂皇的话，还要被迫和自己贴得那么近。

他这边还在换鞋，曲诹文已经开门要走了，林晓拉了他一把，拽在大衣的袖子上。

关换大衣。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男的和男的假装是一对？

想了想，还是提醒林晓一句，“你刚才太过了。”

那还远没有林晓说一句“喜欢男人是变态”杀伤力强。

曲诹文话说得很直白，没办法，不说的简单明了，林晓听不懂。

本来说是要拍视频，迟迟也没拍，林晓不知道公司到底在规划什么，他也乐得清闲。

哪怕当时两个人已经有点小火，后续可能赚到更多的钱，放曲诹文离开也不过是随口嘱咐一句的事。

被合约束缚的人也只有林晓一个而已，曲诹文完全是自由人。

他表现出的狭隘、自私，都太过明晃晃的时候，曲诹文反而生不起多大的气。

他悄咪咪去问小助理为啥就他露脸曲诹文不用露脸，隔天曲诹文本人告诉他：“露脸给的提成更高。”

林晓搜之前还以为他俩很特殊呢，一搜出来吓一跳，这么多人和他们竞争！

冷风从敞开的门缝里钻进来，林晓又一个哆嗦，嘴里抱怨道：“你着什么急？先把门关上，等等我。”

没有其他工作人员也好理解，这毕竟是现场直播，不是录制短视频，要是露馅就完蛋了。

他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曲诹文一眼就看出来了，哭笑不得。

当年那家娱乐公司本来就是温瑞秋他哥旗下的产业。

林晓跟上去，也熟门熟路地换下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