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只是猜测，换来曲诹文一声轻笑，摇摇头，说只是工作上的应酬。

“你说过两个男人一起睡觉很恶心。”

实在令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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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到底是基于什么定义的？

两个人两段话撞到一起去，谁都没听清谁的。

可什么是正常的，林晓根本不知道，网上还说直男根本不可能变gay呢。

林晓当时看到特定地区的未知号码时，心跳漏了一大拍，还以为自己又算错了还款的日子。

曲诹文扯开胸前的领带，顺便解开前襟的两颗扣子，好像这样就能自由呼吸了。

近来唯一一通从老家打来的电话，还是搞诈骗的。

“我的感受不好。”

字幕恰好在这时滚动完毕，结尾的一个彩蛋出现在画面里。

他上前一步。

所以我就主动撤开了。

林晓起身，把窝在身前的抱枕放回沙发上，暖意瞬间下降，“曲诹文，你喝醉了吗，难道你又和老板一起喝酒了？”

“你不想和我睡？”林晓的脸色古怪几分，“那你想和谁睡？咱们可是签了合同的……”

“你回来啦。”

“晓晓，你在做什么？”曲诹文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电视屏幕上，明知故问。

那很无端。

可曲诹文又知道，仅仅是面对他的反应，林晓都会受惊。

“可我们都一起睡一个月了，你现在才说？”

“什么不好？”曲诹文问他。

“为什么？”林晓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仅仅是肢体接触，仅仅是把唇印在手指上，仅仅是幻想。

林晓巴不得他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这样就不用他过多思考……

林晓站在原地，脚下仿佛生了根，“你又没回我消息，这挺不好的。”

空气沉重地挤压着肺腑，酒液仿佛这一秒才坠入胃里，冰冷地刺激着神经末梢。

林晓有些错愕，第一次明晃晃感受到曲诹文的情绪，那种真实的，不再有隔阂的情感。

为了营造看电影的氛围，林晓没开灯，屏幕正在走字幕，白色的英文小字滚动着，把唯一一点光亮打在两个人之间。

在这个过于普通的夜晚里，只是屏幕亮起的时机刚刚好。

林晓愣住了，他都忘记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曲诹文竟然还记得。

不然我们一直这样装傻下去呢？

“看电影。”

已经不足够。

林晓总是太过迟钝，察觉不到他经常用那种神情注视他，粘稠的、压抑的，仿佛坏掉沉淀到玻璃瓶最底部的蜂蜜，同时又带着一点令人难以理解的恨意。

曲诹文知道只要他开口说，解释自己不是同性恋、压根不喜欢男人，林晓就会相信他。

而且会一直记得。

曲诹文真有朋友吗？

“晓晓，你还记得最开始发在网上的那条帖子吗？”曲诹文忽然说，“就是在你和我正式签约之前，有人在网上发布的那些传言。”

屏幕陡然亮起来，映照出彼此的脸，曲诹文大概没想到会有这一出，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收敛。

“不想理我？”

他整个人被钉在原地，或许放在五年前林晓就要转身离开了。

像五年前一样。

“对啊，那有什么关系？”说话时牙齿轻轻碾过舌尖，林晓想到他们有那么多的亲密互动，不止在镜头前，还在镜头外……是不是超出了正常的卖腐范畴？

林晓发誓他也不是故意要吐槽，主要是直播养成的习惯，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他仍然想要活跃一下气氛。

“曲诹文，你为什么不理我？”他语气困惑中带着一点迷茫，曲诹文讨厌他用这样的口吻讲话，讨厌他什么都不懂，同时又在庆幸他什么也不懂。

可多亏了曲诹文，他差不多快要还清了债务，再也不用担心突然打来的催账电话。

结果只是虚惊一场。

可最近，他越来越难以满足。

“我以为是你不想理我。”曲诹文说。

酒精对曲诹文没有起任何的作用，他现在头脑既清醒又阵痛，林晓回他的每一句话都踩不到点上，话题已经扯到了他不能和别人一起卖腐上面。

“……”

曲诹文果然顿了一下，还是顺着林晓往下说：“……只有每周日的早上，半小时。”

曲诹文当然记得。

曲诹文点头，这才看向他，“那你继续看吧，我先回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