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恣躺上床，手搭在祝雪芙腰际轻拍，想叫人睡得更踏实些。

“你的病很严重吗？怎么每天都在吃药？吃好多药……”

小少爷音量陡然拔高，眼珠瞪大了点。

更别提干嚼了。

他是宅男。

秦恣道：“产生了耐药性，不伤身。”

“怎么越治越……”严重。

秦恣剑眉浓黑，沾上少许悒色：“不是，是十六岁以后。”

因为是事后，所以冷桀和戾性褪去，平添了几分人夫的熟男感。

秦恣还是对他收敛了。

一直到初五，都没怎么出过门。

祝雪芙总算知道，为什么秦恣骂他是小渣男了。

期间，宋家嘘寒问暖，他也只敷衍应付。

秦恣知道，要不是秦胄川摔断了腿，检查出身体积劳成疾，生了定继承人的心，不会找他。

他和祝家，乃至宋家，应当也不算家人。

祝雪芙不用走亲访友，又不太好意思跟着秦恣去舒家祭祖，就赖在家里。

寻摸出他爱搭不理的态度，宋家的消息零散，多是托宋泊舟来问候。

但半月以来规律的作息，早让他扛不住睡意，所以睁不大圆。

秦恣音色低冽：“我这次回来，是给我舅舅祝寿，顺便把姓氏改了。”

要放在以往，秦恣都不敢想，有人躺在他身旁，他能放下戒备的酣然入睡。

小猫人就爱被rua肚皮，祝雪芙眼睑阖张，昏昏欲睡。

都快泡成药罐子了。

都不用祝雪芙动，煎饼大师秦恣就替他翻了面儿。

祝雪芙侧脸碾着软枕，颊肉软胀，琥珀眼珠浑噩无神，只凭借顽力强撑着眼皮。

柔光色系的，还搭了件荔白色的大衣外套，穿在雪芙身上，比欧式矜贵的小皇帝，还姿容玉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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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秦恣撒手后，又半醒虚眯眼，见男人脊柱微弯，在抽屉里拿东西。

但秦胄川找他，在他意料之外。

化妆师没给祝雪芙化妆，只在顺滑乌发上烫了几个卷，显得人活泼俏皮。

他留在云港，也绝非想敛财。

那两个字烫嘴得，祝雪芙都不敢说。

说话靠哼哼，也没多少精神了。

登时，秦恣从男生纯净清瞳底，捕捉到了怜爱。

祝雪芙思忖不过须臾，就不再吱声了。

“快睡吧。”

缓声道：“之前还好，天吃一粒。”

味蕾直接和药品接触，还渗进齿关，弥留不散，直冲鼻腔后，更是难忍。

两粒药片被秦恣扔进嘴里，都没喝水，全靠干嚼。

怎么会不伤身？是药三分毒，沉疴宿疾，再铁打的身子，也禁不住这般糟蹋。

“是，不过我现在靠运动，能克制的，放心。”

但汹涌的疲惫袭来，又压过了心疼。

“最开始下的是毒药，x瘾是后遗症。”

秦恣眼尾漾开浓稠的爱意，手抚上男生酸涩眼皮，强迫的打断施法。

杏脸桃腮，清靓宜人，都不用聚光灯，就足以聚焦，万众瞩目。

秦恣回头，显然没料到祝雪芙没睡着。

今晚有宴会，秦恣让人送来了新定制的礼服。

性感生欲。

“什么？！”

稍过分点，他就难受得呜咽。

那秦恣岂不是被疾病折磨了七年？

是敌人，有血海深仇。

“那你……”

“从小就有吗？”

秦恣黑眸沉黯，波澜不兴：“他们不算我家里人。”

随后，又满脸欣赏，心底不住咋舌。

祝雪芙气息逐渐均匀：“那现在呢？”

祝雪芙小时候常生病，那些药都是苦的，一贴着嗓子眼，他就犯恶心，痛苦得呕吐。

“不是嚷嚷难受吗？翻过来，我给你揉揉。”

浅鼾声不似装模作样那么沉，都不能算小呼噜，而是低浅而叫人安心的呼吸。

“一天吃三粒。”

岁初，团圆的喜色在年初二就基本按下了暂停键。

祝雪芙撑开眼皮，迷糊问：“你得这种病，是被你家里人害的吗？”

祝雪芙“哦”了声，表示理解。

“那你……你之前打拳，是在缓解病瘾吗？”

毒药？十六岁？

隔着一层纯棉布料，那只手指腹如沙砾、骨节长，揉了两圈，热意就渗透到皮肤上。

浓密卷翘的鸦羽扑簌簌颤动，最终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