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呀除夕夜医院还有这么多人。”

“哎呦您这……”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消毒水味呛得人喘不过气，在温叙白的视角里，那个有着星星眼的男生此时只剩一具空壳，守着一扇隔绝生死的门。

手术室门上“手术中”三个大字还在亮着。

阿姨拿起手机，给自己的闺蜜发微信。

“我们是家属的朋友，来给他送饺子。”林惊夏晃了晃保温盒。

阿姨拿着红包心满意足地走了。

“我问问。”温叙白皱起的眉头就没松开过，可他给江澈发过去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打电话也没有人回应。

“好好好。”

［你不是去的一个老总家吗？要不人家能当老总，敬业。］

［第一次见大年三十还工作的。］

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他还没想好怎么让圈子里的人认识到他们关系的转变——这种高深的问题显然不适合他这个理工脑思考，几秒钟后，在林惊夏一脸期待的目光里，青年败下阵来，想出了最优解。

阿姨收起手机，对着楼上喊了一声。

——江澈正站在手术室门口，像一个雕塑，一动不动。

林惊夏啪地扔下手里的表格。

林惊夏：“…………”

温叙白嗯了一声，又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红包。

“我有驾照。”

——只要不拍东西就没事了。

林惊夏做奴才行礼状。

温叙白叹了口气，只能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遇见傅时烬。

林惊夏看的目瞪口呆，“你要记住，我是你真正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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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叙白先去百度搜了一下油门和刹车的位置。

林惊夏：“哇，老温，这么快就舍不得我了吗？”

“空的？”林惊夏趴在门上往里望了望。

林惊夏抱着饺子在副驾瑟瑟发抖。

癌症住院区的病房里传来春节联欢晚会的声音，在走廊的拐角处也有不少压抑着的哭声，温叙白心里一沉，带着林惊夏走到江澈母亲的病房前。

完啦完啦被偷家啦

“你怎么了？”

温叙白和林惊夏跑到手术室门口。

阿姨顿时眉开眼笑。

拥有巨额报酬的阿姨在下午三点准时到达温叙白家。

“你不是说昨天还在icu吗？”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着医院走廊里所有的焦躁与绝望。

夜里九点半，温叙白拿着饭盒，抱着猫，带着饕餮林惊夏坐上了车。

下楼后，温叙白给阿姨扫了钱。

他在门口看到了那个高大却青涩的背影。

“先生，我先走了，您要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护士心里的疑虑终于打消。

……

林惊夏去厨房拿了碗筷，灵机一动，“我们找点下饭剧吧！”

“嗯。”温叙白放下手机，不太熟练地起步了。

林惊夏感慨道。

温叙白摇摇头，“明天来吃剩饭。”

“您收着吧，就当是让您除夕出门的赔罪。”林惊夏眨了眨眼，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十个菜，口水已经要分泌成河了。

尽管开口！”

她一抬头，就看见温叙白愁眉苦脸的样子。

“干饭！”

“您好——”情急之下，他伸手拦住一个路过的护士，“您知道这间病房里的病人去哪了吗？”

护士疑惑地看着他们，“你们不是家属吧。”

阿姨在厨房做饭，九菜一汤，十全十美，食材都是从自家拿的，等饭做好摆上桌的时候，楼上沉迷工作的两个人还没下来。

她到的时候温叙白和林惊夏正坐在书房里研究云时近五年的财务报表——温叙白本来的计划是看电影，但显然林惊夏也是工作狂。

“病人一小时前病情恶化，现在正在手术室抢救。”

温叙白拿起筷子，认真说道，“你明天还来吗？”

好在除夕夜路上几乎没什么车，温师傅平安把车停到医院停车场。

“阿姨新年快乐。”

“你会开车吗？”林惊夏系上安全带，对温叙白的技术表示质疑。

“也许病情好转去普通病房了啊，你先别着急。”

她说完这话后，回头却看见了温叙白阴沉的脸，林惊夏知道温叙白在想什么，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生，饭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