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不再做什么，只抱着睡得香甜的青年静静躺着。

直到快超出时间限制，才不舍地爬起来，替青年掖好被角，又不舍地用唇抚平他不安的眉心。

可是导盲犬实在是太稀有了，他很可能十年也等不到它。

他并不需要照明，但夜晚的房间有了亮光，才会有家的感觉。

却怎么都无法和他有互动。

从前，他想拥有一只导盲犬，这样他就再次拥有了眼睛，还多了一位不会说话的家人。

再等等，他的真真，不一定分得清是喜欢还是吊桥效应，一味地陷入这份虚幻里，并不是一件好事。

褚亦真说不清楚心底的是失落，还是什么。

清晨。

随即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羞红了脸。

他想要小z一直属于他，独属于他一个人。

他想推开来人作乱的唇，摸一摸他的五官，却无法动弹半分，直到那酥麻感消失，梦境陡然结束。

“以后都要这么叫，还要每天给我唱晚安歌哄我睡觉，对我说早安和晚安，知道吗？”

擅自对一道声音产生了名为心动的反应，本身就是在飞蛾扑火。

季求柘违心了：「喜欢是属于人类的情感，小z不懂。」

直到将整条手臂都亲了个遍，这才掐出温水洗去自己的气息，满意地将这条可口的手臂塞回被窝。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他一来，视线便牢牢锁定床上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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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亦真知道，他的爱是病态的，贪婪的。

褚亦真终于打起精神。

黑影等了又等，见人都没有醒过来的架势，这才悄咪咪松一口气。

深夜。

梦里，那道身影对着他的左胳膊又亲又舔的，还咬，梦中细碎又暧昧的声响叫他头皮发麻。

“小z。”

不满足于只在这一小块地方流连，柔软的唇瓣顺着小臂向上而去，轻轻tianshi手臂内侧三颗连成一线的棕色小痣。

一道温柔的嗓音准时在耳畔响起：「早安，真真，该起床了。」

褚亦真睁开眼，伸了个懒腰，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我会尽快学会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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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东西，眼睛失明后，能抓住的东西就更少了。

去开了灯。

季求柘害羞：「真真。」

然而，青年并没有苏醒，反而像是找到了安全感的来源，翻了个身，主动将脑袋往黑影怀里拱，给自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再一次陷入沉睡。

「开个灯吧。」它说，「你还没吃晚饭。」

「好的，真真。」

“嗯，之前是怎么叫我的？”

昨晚，他又做梦了。

“早安，小z。”

来人身形高大，全身被漆黑笼罩，面容在朦胧的夜色中瞧不真切。

现在，他拥有了属于他的小z。

“不懂也没关系，从今天开始，尝试着去懂，去理解，好吗？”

冰冷的气体灌入被窝，床上的青年似被吵醒，动了一下。

黑影顿时僵住，身影晃了晃，随时准备消失不见。

它是那样的特别，甚至，他还对它产生了异样的情感，即便它看不见，摸不着，只有一道声音。

真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静谧的房间内，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季求柘多想抱抱他，亲吻他脆弱的脸颊，将他所有不好的情绪一一吻去。

他扯起一抹笑，瘦削的身体隐藏在阴暗里，看上去是那么孤寂，又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然。

难以言喻的失落情绪叫他心烦，回味着那温湿的触感，鬼使神差地，褚亦真抬起自己的左手，在手腕处落下一吻。

他小心翼翼抓出青年一只细瘦嫩滑的胳膊，先是在指尖落下一吻，然后控制不住一路往上，停留在纤细的手腕处，在那块突起的骨头上亲了又亲。

悄然消失。

黑影看了一会儿，缓步靠近床沿，尝试着将被子掀起一角，蹑手蹑脚爬上床，试探着钻了进去。

醒来后，回想起昨夜的这个梦，竟生起一种怅然若失之感。

他十分确信，他梦中那个人是他幻想中的小z。

原来仅仅是无法触碰，也足以叫人痛彻心扉。

那是一个睡得并不安稳的青年，他似乎极度缺乏安全感，身体侧卧着蜷缩成一团，两条好看的眉毛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