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

他的嗓音低沉却清晰：

【退圈宣言？】

台下一片哗然。

话音落下，只剩满堂错愕。

屏幕上，光落在翻动的，泛黄的书页上，日记本被照亮。

养成系意味着什么，火鹤其实不是不知道。

在陆泊然说完这番话，弯腰深深鞠躬的瞬间，火鹤蹲下身，将手中的话筒放在脚边，然后直起身，带头为陆泊然鼓掌。

【谁？】

【卧槽？】

“从今晚起，我将暂时告别舞台，去海外修学，完成一些曾经搁置的事情，也留一点时间给自己。”

【两个人感觉在各唱各的，但是声音又没有独美感，更不存在什么打架。】

他平静地笑了笑：

【这首歌是陆哥的朋友写的？他朋友是词作人啊？】

手绘风格的水彩动画，奔跑的少年身影，童年的纸飞机，渐行渐远的背影，随着演唱情绪的递进不断展现。

【眼神好温柔好深沉。】

【卧槽？】

在场内细微的“嗡嗡”议论声中，陆泊然沉默着看了看台下的人海。

终于有掌声响起。

但谁也不会因此抱怨什么。

歌曲已经结束，但台上的两个人都没立刻下场。

【导演组加鸡腿！】

“嘿，我还在这里啊”

是火鹤。

简单得近乎朴实。

火鹤和陆泊然的嗓音轻轻地合在一起，却并不重叠，更没有做双人舞台标准的对视，甚至手拉手往前走等一系列动作。

尾音落下的时候，观众席发出一阵惊讶的呼声。

【但是有种莫名其妙的默契。】

【啊？】

“火鹤，我从你而来，也希望你从我这里，未来走得更稳，更好，也更远。这样的祝福，也同样送给我所有的后辈，祝福你们。”

led屏幕内，书本已经合拢，只余舞台上并肩而立的两个人：他们靠的并不近，留有彼此的空间，就像是从时光彼岸传来的对话。

【你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泊然但凡看的不是比他小了三十几的未成年火鹤，这cp我多少要嗑两口。】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陆泊然的方向。

“你还会不会回答我？”

【可以说毫无排练感。】

这首歌的歌词非常简单。

【？】

【谁看到刚才那一眼了？】

尖叫，在合唱响起的瞬间，安静得不可思议。

灯光在缓慢地变暗。

火鹤听不清从下方传来的声音，但他能够听见耳返里陆泊然的声音。从前辈的声线里，捕捉到了一丝隐约的哽咽。

对方正看着自己，视线相接，火鹤展颜一笑。

“这首《匆匆书》，是我的一个朋友，在还很年轻的时候写下的但是我们没有机会一起演唱它。”

“今天能和火鹤这个小朋友一起唱完它，对我来说，是一种很珍贵的完成，也是某种必须的仪式感，同时，也让我下定决心——”

火鹤也愣住了。

【来了来了，肯定是要来一波情怀了吧？】

【也不是很意外，最大的和最小的，星脉娱乐最喜欢搞那些传承的东西了。】

陆泊然再次举起手中的话筒。

“嘿，你还记得吗？那个夏天我们的歌？”

情绪还没来得及抽离，却又被这根无形的线，轻轻拉扯着滑过心脏，带来了某种隐晦的，感同身受的酸楚。

“啪——啪——啪——”

那笑容满是昂扬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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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泊然又顿了一下，似乎把这些花全部说出口，需要花费一些力气似的。

怪不得刚才陆泊然说的是“你会有其他机会”，强调了“你”，是因为他自己原本就不会有更多的舞台了。

一时间，前世在大礼堂教室里，和火鹤一起上心理学课程的那个同学，与现在站在身边的陆泊然的模样，牢牢地重合。

陆泊然也扭过头，第二次和火鹤对上了目光。

舞台亦然。

他顿了顿。

或许是因为两个的声音和表现就已经撑起了整个舞台，也或许是这样的合唱背后藏有更深的内容，让人忍不住挖掘，反而不会去在意浮于表面的内容。

然后扭过头，又望向火鹤的方向。

【煽情的部分来了，虽然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