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上门，刚转过身，就听见火鹤劈头盖来抛来一句：“你怎么了？”

而现在，火鹤只能用力抱一抱失魂落魄的凤庭梧，就好像穿越时空，拥抱到了那个曾经的他。

也改变不了现在的事实。

几秒之后，现场的工作人员才反应过来，匆忙地朝录影棚的出口方向追了过去。

紧接着是脚步声。

火鹤松开了手，然后走到了凤庭梧面前。

谁也没敢轻易开口。

一直到剩下的环节全部结束，叶扶疏也没有回来。

鹿梦的情绪还不太稳定，青道留下来稍微陪他一会儿，火鹤出去找他，生怕他一气之下做出什么很符合叶扶疏性格的决定，比如真的跑路。

导演被宣布暂停五分钟，稳定现场，然后重新开录，但谈心房环节被临时取消。

是火鹤从舞台正中脱离了队伍，三步并作两步跑下台阶，来到了两个僵立原地的练习生面前。

突然有脚步声响起。

叶扶疏嘴角动了动，像是有点想笑，让开了路，让火鹤走了进去。

在依旧没有恢复过来的氛围下，莫繁刚刚拿着话筒重新走上舞台，细微响动从另外一侧传来。

庭梧开口说话，又或者转身退场，又或者给他留下一点控制情绪的时间。

但他还是觉得很慌张，下意识地又想要去依赖自己的玄学，但手指在口袋里抓了个空。

前世，在记者的围追堵截下，年轻的凤庭梧看似冷静淡漠、讳莫如深，实则焦躁惶惑、急于脱身。

鹿梦突然觉得想哭，其实他是有点害怕的，害怕别人，比如说火鹤因为凤庭梧而迁怒自己，对方更应该进出道组不提，他认为自己在火鹤心里，远不如凤庭梧的地位。

“你值得这个名次。”火鹤又说。

他的队友们或溘然长逝，或生死未卜，或背负骂名。

温暖的光线从内里投射而出，映亮了火鹤的脸，但背对着光源，叶扶疏的表情看不清晰，明明他就站在光里。

他和神色茫然的鹿梦对上了视线，然后轻轻地抱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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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到了叶扶疏之前一直练习个人lo的那个房间，门被反锁了。

“叶扶疏？”

火鹤伸手用力抱住了他。

“怎么了？”他问火鹤。

“恭喜。”火鹤说。

没有人拥抱凤庭梧。

晚上临睡前，他也没有出现在宿舍里。

火鹤于是又去训练楼，在已经熄灯，只留下靠近地面的小灯的情况下，这里黑黢黢的。

“噔噔噔——”

火鹤又问：“是因为凤庭梧的事吗？”

里边没有动静。

叶扶疏：“”

然后门被打开了。

火鹤在这里训练这么久，第一次知道这个门居然是可以从里边锁上的。

伴随一声微不可闻的嗤笑。

火鹤认真地说：“因为知道你有多恐黑，所以太晚了，我过来接你——”

青道：“”

鹿梦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温柔的笑意。

众人纷纷扭头看去，就看见叶扶疏一个旋身，居然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离开了。

“他不是针对你。”远远的突然听见火鹤的声音从更远处传来。

短暂的安静。

他听见凤庭梧小声自言自语着“没关系”，表情勉强维持着冷硬和平稳，甚至还努力想笑一下。

留在现场的其余练习生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时间快进到宣布谈心房规则的尾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录制现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像是石头沉沉地压在空气中，就连现场机器运转的声音，都因此显得刺耳了几分。

凤庭梧在火鹤的拥抱里，眼泪滚滚而落。

听路过的工作人员説，叶扶疏没有离开，似乎还在练习室里。

距离他近些的青道下意识伸手去抓，结果抓了个空，迷茫地看看他头也不回的样子，再看看自己空落落的手。

青道：“我知道的。”

凤庭梧呆呆地看着他，呼吸沉重，眼神失焦。

火鹤尝试着喊了一声。

他敲了敲门。

叶扶疏沉默了几秒。

虽然他知道，他安抚不到那个凤庭梧。

话问出口的时候，他其实知道叶扶疏的答案——凤庭梧从第四名暴跌进入待定区这个事实，的确会让人产生情绪的波动，但叶扶疏的一系列半途离场，不回宿舍的行为，这件事应当只是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