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十三那你回去吧，记得别告诉你爹今天发生的事?情。明天分粮食, 让你或者你媳妇来领，领回去就放地窖里面。”村长发话了。

被叫到?的老十六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但最后也没吭声，只重重地点了两下头。

他一只手拄着拐杖，一只手端着油灯，看着有点心酸。

只是他使劲眨巴眨巴眼睛，最后还是开口，“快快快，去屋里弄个火过来。”

“你天天天都没黑就急着回家，还经常熬夜呢！我精神头才大！你们知道的我们家刚添了丁, 我天天夜里得抱着孩子哄。”

“这粮食怎么了？有的吃就不错了。老六你怎么还这么多事?？你这样，我可就得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了。就凭咱们出的那些银子，放在?现在?，买这些粮食可买不着！也就是阿洲聪明能干，一声不吭，一个人去了三瑞府城。”

村长似笑?非笑?地将灯递给他，“拿着。”

“这真是阿洲买回来的？”他这辈子也没吃过这样好?的粮食，哪怕是自己家种的，也不可能会弄成这副模样。

有人透着月光往地上看，最后停在?门口。

“我怎么感觉像阿洲抢了别人呢？”

“这……这是不是有点太好?了？”他害怕的咽了口唾沫。

这米未免有些太过光滑了吧？就算他们村地少，也是干了一辈子农活的人，这点分辨力还是有的。

只是眼睛实在是不太好使。

也有人像村长一样，直接把生的放进嘴里。

“村长，您这么大年纪了，弄火的事?吩咐我们去做不就行了？”

“这??粟米怎么了？”有人搞不懂。这都大半夜的，还一惊一乍的。

“不是装的，你们自己都过来看，实在?不行，去袋子里掏点呢？”

端油灯的人也顺势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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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这粮食好?像就到?村长家门口，应该是搬下来的时候划破的。咦？”

这一摸，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不是，你们好?好?看看！上手摸一下，实在?不行，谁去屋里弄个火。”

“这??粟米……”

“诶，不对，是什?么声音在?响？”忽然有人打断争论。

可没有一个人听到?他的话，全?都蹲下在?抚摸被掉落的??粟米。

“这也没啥啊，也没漏多少。”

“嗯！香！”有人捧着一把，如痴如醉。

“那你不行啊！你不得赶紧回家哄孩子？嫂子白天都累了一天了, 夜里你再让嫂子抱着孩子，身体哪能受得了？你赶紧回家吧！”

“十六你今天夜里就弄点回家给你媳妇让她留着吃。”

“你们蹲下来仔细看看这粮食。”

可老六依旧蹲下了身子，然后就一直没起来。

“那就好?，你咦什?么？”

有人忽然反应过来，冲到?袋子面前点点检查，果?然有一袋被划破了。

“??粟米而已，能有多好?？行了，知道你们今天高?兴。实在?不行咱们轮番守夜呗，这些粮食不可能一天分完，今天回去的人，明天再过来守。”

他们家是卖布鞋的，全?靠着家里的女人呢！结果?就这样他爹还是个了不得的，什?么也不能做，甚至还想在?家里作威作福, 被村长带头揍了好?几顿了, 也屡教不改, 幸好?老十三不这样。

“坏了，是粮食！”

“胡说什?么！把这些粮食都抬到?屋里去！”

村长：“我让她去陪英女了，让她告诉英女找到?阿洲了。要是阿洲回家的话，她就回来。阿洲不回家，她就在?英女家里陪英女睡一晚。”

村长也没再开口，直接弄了两粒塞进?嘴里。瞬间，他驼着的背都变直了。

然后又?捏了一点小米放在?灯下看。

“对了，婶子去哪儿了？今天夜里怎么没见着婶子？”

最后还是村长进屋里弄了点火。

“到?底怎么了？”有人俯下身也摸了一把，将掉落的??粟米捧在?手心里透着月光看。

虽然说不上来到?底是油灯亮还是月光亮，但总归是看清了些手里的??粟米。

“你怎么了，老六？老六？”

“这路上不会也撒了吧？”现在?粮食这么金贵，得知有袋子破了，这是大家的下意识反应。

话说的，村长也好?奇了。他想蹲下身子，但最后还是走到?了被划破的袋子旁，伸手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