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怎么能叫什么都不做呢？你不是顺从命运吗？”诺克兰调侃着。

果然，下一秒，诺克兰就来否定了：“那是不可能的啦。”

“你不是已经顺从命运了吗？要不然，怎么会说出‘命运是早就注定好的’这种话呢？既然如此，那就随波逐流吧，毕竟这就是你口中的‘命运’啊。”

“可是如此这般——我就像是一个虚伪的小人。”

“我？”诺克兰指着自己。

一字一句，都在和冰冷的现实重叠。

“不不不，按照你的话来讲，这不就是命运吗？”

于是诺克兰继续道：“和这次一样，什么都不做。”

“因为，我即是命运本身。”

让诺克兰设身处地的思考，他恨不得塔密教和王国军以及神殿使者三方混战打起来，最后让王都变成浴血死城。

希贝儿神色怔怔：“似乎，交给哥哥，假装这件事得到顺利的收尾，便是最好的选择。”

“那……就让我什么都不做吗？！”希贝儿有点激动。

他看进小公主的蓝眼，话语玩世不恭却铿锵有力。

“那我该……怎么办。”希贝儿黯淡的低语。

你要说诺克兰说的不对吧，可死亡的确会降临到每个人身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无可挑剔的事实。

“我诚然希望艾米可以在死后得到安息，可是如果我将她好好埋葬，为她树立墓碑，那——对得起那些被塔密教和叛军杀害的平民吗？对得起父王和母后吗？”

“将你的性命和灵魂交给他人，那还不若交付给我。”

希贝儿呆滞的盯住地面，过了许久，才想起什么，看向诺克兰。

当然是把车横着开过去，横扫千军，一起杀咯。

可恶魔，是却擅长洞悉人心的。

“对不起，诺克兰大人。”她立即道歉，“是我话太多了。”

“嗐，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他眨着眼睛回忆起来，“哦——你说，希望世界和平，人们不要互相伤害？”

“无能者才会被命运驯服。而我不一样，我会操控命运。”

希贝儿抬头看他。

蓦地，笑出声：“你在对一个没有道德的人说什么？”

扪心自问，这真的是她想要的答案吗？什么都不做，看着邪教肆虐，魔物猖狂，生灵涂炭？

塔密教入侵、叛军攻城的事件，到底还是于黎明到来之际落定尘埃了。

诺克兰一脸神秘：“只有死亡才是平等的。”

“只要有欲望，就会产生争夺，这是不可避免的。与其指望着人们平等互助，友爱谦让，你还不如期待一下大家全都死亡。”

言之有理！

“其实，我应该亲自去埋葬艾米的。我明明清楚，如果把艾米交给哥哥，哥哥一定会按照他自己的方式处理，可是我还是交给他了。”

诺克兰不置可否，只是道：“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很简单啊。”诺克兰插话。

少年的面容肆意张狂。

对面的希贝儿哑口无言，辨无可辨。

众所周知，没有道德就不会被pua。

想着想着，诺克兰觉得自己真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想着想着，自己都有点感动了。

“冷眼…旁观吗？”

希贝儿的眼中出现一丝紧张。

而他诺克兰，就是伟大的平等大使！将人人平等的理念宣传到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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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的人，也许是恶魔。

那沉默的模样，让希贝儿的心脏忐忑跳动。

“表达……”希贝儿紧了紧喉咙，说道，“如果诺克兰大人站在我的位置，会怎么想呢？”

她的脑中，又一次出现艾米临死前那歇斯底里的质问。

没错，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庶民乞丐，人终有一死。

就和电车难题一样，救人少的还是人多的？

因为诺克兰拯救众多平民，得到了王都人们的爱戴，一跃成为整个王国的英雄。

“可——”

诺克兰还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富有哲学意识。

从她说话的一开始，少年就保持缄默，闭口不谈。

王国时期

这还用想吗？

儿磕磕绊绊的描述着，语序颠三倒四。

在所有人的高呼下，国王为他举行了盛大的封爵仪式。

说到此处，她悲哀的扯了扯嘴角，裙摆被捏出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