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赤也没太理解这话里的深意，但比赛在即，他选择放弃思考，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比赛本身。

风声刮过耳侧，网球几乎是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重重砸在身后的铁丝网上。

巨大的压力和无力的挫败感如同潮水般缓慢地淹没了切原赤也，直到他彻底体力耗尽，弯着腰剧烈喘息，喉咙里甚至泛起了血腥味。

“啪嗒。”

原先跪倒在地的切原赤也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瞳孔紧缩，原本碧绿的眼底迅速被狂躁的赤红爬满。

看见他的发球，冬晴悠挑了挑眉。

冬晴悠抬起手指，便有一股水蓝色的灵力悄然流转，化为几根带着荆棘的绳索。

似乎受到这股灵力影响，那颗黄色的网球也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轨迹变得诡谲莫测摇摆不定，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袭来。

冬晴悠歪了歪脑袋，语气颇为平淡：“如果你真的能做到的话，估计不用挑战精……网球部的部长，你就能出名了。”

“这样不行……这种狂躁的力量如果不处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挫败。

一股混乱的、暴戾的精神力——或者说未成熟的灵力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溢出。

“砰！”

他过往十几年的人生中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强大得让他看不到丝毫胜算。

“砰！”

他再次抛球，用了更大的力气挥出。

……会输的。

站在球网对面的前辈始终带着那副游刃有余的微笑，任由他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落下，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一分。

冬晴悠看着小学弟跪倒在地上，汗水混着可能是泪水的液体砸落在场地上，心里咯噔一下。

这样会输的。

那他想成为第一的梦想是不是……

前所未有的挫败。

“砰！”

这场不伦不类的比赛没有裁判，自然也没有人计分，因此在冬晴悠有意无意的“纵容”下，切原赤也打完了不知多少个发球局。

怪不得会这么嚣张，原来确实有足够的实力来作为托底啊。

他颇为心虚地往前走了两步：“那个，切原君……你……”

“？”

但很可惜，他现在碰上的是自己，算是一脚踢在了钛合金钢板上吧。

见状，冬晴悠眉毛瞬间拧紧。

然而在这时的分心之下，他已经来不及回击那颗变得颇为危险的网球。

“我不信！再来！”

“砰！”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速度、力量，甚至是刁钻的技巧、观察力……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且坚不可摧的墙壁，被悉数瓦解。

切原赤也瞳孔一缩，猛地转头看了看地上的球，又看看对面依旧笑眯眯的好心前辈，迅速回神：“什么嘛！再来！”

冬晴悠：“不，没什么。”

“砰！”

少年高高抛起网球，猛地挥拍。

这一球的球速和力道确实不俗，带着破风声直飞过来，在同龄人甚至许多高年级中都算得上出色，若是换成立海大的普通部员，说不定还真会让他得手。

冬晴悠眼前一花，察觉到自身的精神力受到了轻微冲击感。

他迅速上前了几步试图压制，却见切原赤也已经拾起脚边的网球，带着那股狂躁的力量，重重地挥出了手里的球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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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迅速凝神，一只手在半空中疾速划过，水蓝色的灵力如同丝线般缠绕而上，强行束缚住那股狂躁的精神力源头。

难道……难道立海大连一个打杂的学长都强到这种地步吗？

下一秒，网球以更快的速度化作一道黄色残影，几乎是贴着切原赤也的脚边飞过，落地，而后咕噜咕噜地滚到了后方。

切原赤也眨了眨眼：“啊？”

坏了坏了坏了，不会是玩过火，把小孩打击得太狠了吧？

“什么？”

“要来了！”

“砰——！”

好快！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冬晴悠那看似轻松写意、却密不透风的回击。

原赤也哼了一声，顺手接过球，也不客气：“前辈，那待会儿你可不要求饶啊！”

“砰！”

但他的话音未落，却有异变陡生。

水蓝发的少年甚至连姿势都没怎么变，只是轻轻一抖手腕，球拍便精准地迎上来球，颇为轻描淡写地一抽。

“什……？”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