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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是他选择的路，即使在看见自家小学弟因为伤害到别人而遭受那些白眼、恐惧和嘲讽时偶尔会露出难过的表情，依旧没有人会去劝他。

从一开始的饶有兴味到莫名到失望，再到如今恢复回一滩死水，似乎已经证明了什么。

傲慢、睥睨、俯视一切的王者，如果随便路过哪条野狗冲上来都要听他们汪汪汪两句，那也太掉身份了吧。

冬晴悠负责训练他，管控他失控的精神力，柳莲二帮他制定必要的训练菜单，帮他分析各项数据……但他们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切原赤也的网球说过“不”字。

反正，他终究不会再成为什么能吸引他兴趣的人了。

因为一个稳固的内核才是成为最强者的根本。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这让不动峰的人更生气了。

在踏上、顺从、掌握这条路的时候，切原赤也就应当知道自己会背上伤害别人而遭受的恐惧、厌恶的眼神。

但同时，无论会对自己的内心造成多少煎熬，他也依旧不会放弃自己的风格，依旧顺从自己的本心，沿着自己选择的路一路到底。

冬晴悠挑了挑眉：“你在让着我？”

“真是被拔了牙的狮子落魄的不如野狗……不，野狗还有抢食的能力呢。”

冬晴悠不再看他，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半场。

人伤己吗？”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暴动，伊武深司像拽着两条雪橇犬的无力主人一样，一只手艰难地拽着情绪冲动的橘杏，一只手费力地扯着神尾明的胳膊：“冷静！冷静！”

而同时，切原赤也也绝对不会放弃属于自己的网球。

冬晴悠撇了她一眼，没理她，而是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橘桔平。他好似被这番话打击到了，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没意思极了。

“不用理他们，赤也。”

不论对错，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判断他是对的还是错的。

仍然没有一丝情绪。

冬晴悠扯了扯嘴角：“橘桔平，如今的你在我看来……简直可笑到讽刺。”

橘杏终于挣脱了伊武深司的束缚，愤怒地瞪着场中的冬晴悠：“喂！你给我哥哥道歉！”

你在伤害别人的时候，没有想到会伤害到自己吗？如果没有做好这个准备，就这样鲁莽的前进，又在遭受挫折之后崩溃地选择放弃……

但少年漠然地抬着头，眼睛里依旧什么也没有，就只是一片平静的金色，像秋日午后落满银杏叶的湖面。

虽然少年的背影依旧很直，脚步稳稳当当地踏着，没有半分懒散的意思，但橘桔平就是能感觉到有一股原本正燃烧着的战意已经彻底熄灭了。

“你——！”

“你们的发球局……”

切原赤也眉毛一拧，撸起袖子就要开干，但被柳莲二用笔记本重重敲了一下脑袋之后，又悻悻地坐了回去。

失败了。

切原赤也挠了挠脑袋，“嗷”了一声，老老实实地坐下。

橘桔平攥紧了球拍：“不，我会打一场能赢的比赛，所以谁先发球都是一样的。”

橘桔平猛然将自己游离的思绪抽回，回过神之后深吸一口气：“他先发球。”

“那好吧，你开心就好。”

裁判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举起手宣布：“比赛开始！”

像被冷水浇灭的火，连一点火星都不剩。

就像切原赤也一样，即使不赞同也不反对，但冬晴悠、幸村精市甚至是向来耿直眼里容不下沙子的真田弦一郎也从来都没有约束切原赤也的球风。

这句话落地，他甚至没发现自己是有些希冀地看着冬晴悠，试图从里面看见一些波澜。

“你在说什么啊？！”

柳莲二的声音更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你冲动的性格要改一改了，下次遇到这种事，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无视。”

虽然能感觉到观众席上投来的目光，能感觉到队友们担忧的视线，能感觉到自己手心渗出的冷汗，但他的视线，却任何不自觉地钉在冬晴悠那双眼睛里。

但如今的橘桔平在放弃自己训练了十几年，几乎要和他自己融为一体的风格之后，已经连抢食的能力都没有了。

所以。

他们可是立海大。

冬晴悠走到底线，举起手对裁判说：“裁判，可以开始比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