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一抬头，却看见自家队友们站成一排，默契地留好了空位，且默契地远离了他。

真田弦一郎：？

青学的选手区里，有人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一道极其弱小的声音从背后的观众席传来：“那个，我们要不要……问问立海大那边用的是什么药？”

真田弦一郎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汗水滑落，在地上砸出一个神色的印记，手冢国光彻彻底底的放下了球拍，和他握了握手。

不管是什么等比赛结束再说吧，现在他要上场比赛了。

“那你去？”

一阵沉默。

冬晴悠耳聪目明，那些飘来的只言片语一字不落地落进了他的耳朵，少年冷哼一声，扭头坐下，一副事不关紧的姿态。

场上的比赛继续，但所有都知道胜负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悬念。

冬晴悠懒得理他，头也没抬，只给他留了一个发旋，幸村精市为了掩盖冬晴悠的特殊性，顿了一下，昧着良心再度报了一下这小盒药膏的价格。

不过相比起充满电恢复状态的真田弦一郎，对面的手冢国光就没这么好运了。

真田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膝盖，又看了看冬晴悠：“冬冬，这……”

他茫然地往前走了两步，看见幸村精市默不作声地挪开了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duang大的拳头啪地一下夯在了他的脑袋上，力道不小，清脆好听。

手冢国光点点头。

真田弦一郎：“？”

“他们会给我们吗？这种场合，比赛呢……而且他们好像完全没有想给我们的意思。”

红发少年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我再也不想和你比赛了。”

之后，他们家的参谋从万能的工具箱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分装瓶，二人都是一脸肉疼地将药膏分了一点出来。

真田弦一郎揪掉自己脸上的毛巾，识趣地闭上了嘴，有些事不是现在该问的，比起这些，还是眼前的比赛更加重要。

黒发少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表示自己准备了三年的话、酝酿了三年的情绪，但直到这一刻，千言万语最终就只剩下了一句——

这药这么管用吗？

少年面无表情：“打你的比赛，别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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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式发球和手冢领域的逆运用对他的手臂伤害太大了，此刻手肘泛青泛紫，龙崎教练苦口婆心地说着什么，但他的态度异常坚决，摇了摇头，示意还要继续比赛。

好吧，他懂了，原来是准备秋后算账啊。

冬晴悠冷笑一声：“哇塞，这是谁啊，我们伟大的真田副部长回来了，膝盖还痛吗？”

他最讨厌这种任性的不顾自己身体的同伴了——他自己除外。

“……”

比疼痛更先来临的，是莫名其妙。

“不至于这么狠心吧。”

好多个0。

你请我去我还不去呢，谁会上赶着贴过去啊。

冬晴悠好容易完成了治疗，撤开手，拿真田弦一郎膝盖上的毛巾擦干净手上残留的药膏，在真田弦一郎试图表达什么的前一秒，很果断地把毛巾糊到他脸上。

丸井文太坐在他身边呼噜了一下少年的脑袋，笑眯眯的没发表什么意见，但在心里倒数三二一之后，他手下的脑袋不自觉地挪走向柳莲二那里叽里咕噜了几句话。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现双腿无比轻盈，比之前还要舒服。

二人同时转身，回到各自的半场，真田弦一郎身后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但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回选手区，神色放松。

少年身体绷紧，干巴巴地试图辩解，但他还没说出口，就看见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来，是一个小小的分装瓶，里面装着药膏。

当最后一球落地时，裁判的声音响起，比分定格在“6-4”上，紧接着，铺天盖地的欢呼声如浪潮一样扑来。

膝盖传来的刺痛，做好忍到比赛结束然后明天爬不起床的准备，但在自家幼驯染手下，那股刺痛却慢慢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凉又舒服的感觉，像又温水流过，一点点抚平那些疼痛的地方。

算了。

他斜眼瞥了瞥场上那个黑发的身影，心想还好真田弦一郎没说什么“为了公平也请你帮帮手冢国光”之类的蠢话，不然他不介意再给此人两拳，修修他脑子里灌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