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一页是一份资产清单。密密麻麻的文字，他扫过去，看到了公司的股份、房产的地址、银行账户的数字、基金的名字……

&esp;&esp;沈连衍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是一套剪裁简洁的白色西装，领口绣着暗纹的银色花瓣。

&esp;&esp;俞眠打断他。

&esp;&esp;他的声音顿住，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

&esp;&esp;俞眠接过文件夹，翻开。

&esp;&esp;“你要是愿意留下来，就让我好好对你。”

&esp;&esp;沈连衍微微一怔，然后唇角弯了一下，是一个很浅很浅的笑。

&esp;&esp;“嗯？”

&esp;&esp;“你要是真的不想，就告诉我。你要是想走，就现在走。你要是……”

&esp;&esp;“这是……”

&esp;&esp;俞眠站在原地，看着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那文件夹很厚，边角整齐，像是被反复翻阅过。

&esp;&esp;“因为我不想听到答案。”

&esp;&esp;“你早就知道我会选这套吧。”

&esp;&esp;“要是都不喜欢，可以再让重新出稿——”

&esp;&esp;“这套。”

&esp;&esp;沈连衍还在说。

&esp;&esp;沈连衍的手指停在触摸板上，侧过头看他。

&esp;&esp;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esp;&esp;“

&esp;&esp;沈连衍走回来，把文件夹递到他面前。

&esp;&esp;他的手顿住了。

&esp;&esp;他一边说，一边滑动着图片，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说明书。

&esp;&esp;“打开看看。”

&esp;&esp;俞眠站在那里，垂着眼，看不清表情。沉默了几秒，他才抬起手，指了指屏幕上的某一套。

&esp;&esp;沈连衍看着他，目光很深，深到俞眠不敢直视。

&esp;&esp;“所以我不问。”他说，“我只做我能做的。”

&esp;&esp;“问我是不是被逼的。”

&esp;&esp;“沈连衍。”

&esp;&esp;沈连衍愣了一下：“问什么？”

&esp;&esp;“沈连衍。”

&esp;&esp;俞眠看着他，看着那张总是冷静克制的脸上，此刻浮现出的一点柔软。

&esp;&esp;“你为什么不问我？”

&esp;&esp;“这套很好看。”他说。

&esp;&esp;他站起身，走到俞眠面前，伸出手，轻轻拢住他的后颈。

&esp;&esp;“这是什么？”俞眠没接。

&esp;&esp;他把俞眠拉近了一点，额头抵上他的额头。

&esp;&esp;“我不知道。”他说，“但我希望你会选这套。”

&esp;&esp;那只手还是凉的，带着熟悉的温度。

&esp;&esp;“如果你说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你说不是，我也不知道该不该信。”

&esp;&esp;沈连衍的声音很平静，但俞眠注意到他的指尖微微绷紧。

&esp;&esp;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碎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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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俞眠抬起眼，看着他。

&esp;&esp;俞眠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衣角。

&esp;&esp;但俞眠听出来了。

&esp;&esp;说完这句话后，沈连衍转身走向床头柜。

&esp;&esp;他听出了那些“随便选”背后的用心，听出了那些“你觉得可以吗”背后的不安。

&esp;&esp;良久，沈连衍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