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潋川问：“他当时怎么说的？”

&esp;&esp;易怀景的身体又是一颤。

&esp;&esp;易怀景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他。

&esp;&esp;“我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差错，也不知道那些‘证据’是怎么来的。律师只跟我说，‘合同’确实是假的，是爸爸伪造的，资金数量巨大，已经足够定罪。”他痛苦地闭上眼，“我太没用了，什么忙都帮不上，连到底发生了什么都没弄明白。”

&esp;&esp;“之前没有过，开庭前我们都没有见过面，收监之后二叔也不让我去看他……三年……我……我只去看过他一次，就在前不久。”

意。出事那段时间，公司好像是在推进一个很大的海外地产项目，资金链非常紧张。然后突然就……暴雷了。说是爸爸私自挪用项目款去填别的窟窿，还伪造了合同……

&esp;&esp;等易怀景的情绪稍稍平复，他才冷静地开口分析：“听这话的意思，他很清楚自己是冤枉的，而且他知道问题出在‘蛀虫’身上。他当时愤怒又绝望，最恨的或许不是陷害他的人，而是……他原本的指望，你，看起来毫无行动，只知道害怕和哭泣。”

&esp;&esp;“后来……我再也没敢去过。托律师带进去的东西，好像也被退了回来。”

&esp;&esp;沈潋川静静地听着，手臂稳稳地环住他。

&esp;&esp;“对不起，怀景，我不该这么问。”他说。

&esp;&esp;易怀景吸了吸鼻子，把当时的场景凭记忆复述一遍。

&esp;&esp;听到这句话，易怀景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比刚才更加灰败，嘴唇哆嗦着，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esp;&esp;沈潋川连忙收拢手臂，语气更缓：“我不是在指责你。我是说，他希望你行动起来，哪怕像无头苍蝇一样去碰，也好过缩起来。但问题是——”

&esp;&esp;易怀景摇了摇头，握住沈潋川的手，眼泪却流得更凶：“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真的太没用了。我救不了他，也帮不了他，连去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我什么都做不了，像个废物一样躲起来……”

&esp;&esp;“你不是没用。” 沈潋川打断，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你当时自己状态也不好，能撑下来已经用尽了力气，你父亲极端情绪下，你那么久没去看他，情绪失控也是正常的。”

&esp;&esp;沈潋川若有所思：“你父亲一审二审都上诉过，他应该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被冤枉吧？他没跟你提过任何疑点吗？”

&esp;&esp;易怀景的声音破碎不堪，“……他对我非常、非常失望。叫我滚，说他没我这么废物的儿子，再也不想见到我……” 他把脸深深埋进掌心，肩膀剧烈耸动，“我……他一定恨死我了，觉得我毫无血性，还管罪魁祸首叫‘叔’，我这么没用……”

&esp;&esp;沈潋川心里一沉，立刻意识到自己问错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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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易怀景被问住了，颓然地摇了摇头：“好像……没有

&esp;&esp;他连忙捧起易怀景的脸，用指腹温柔地擦去易怀景源源不断的泪水。

&esp;&esp;他微微拉开一点距离，看着易怀景的眼睛，“你对公司事务、对案子细节几乎一窍不通。就算你没生病，当时那种情况，你能想到去找谁？从哪里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