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用宽厚温暖的手掌将妻子微凉的小手裹住，十指紧紧交扣。

“克里姆林之冬”，是冬季特调，附赠明信片。

林栖雾偏头，看向窗外流动的夜色。

暖黄的街角处，有一家名为“koфeahnr”的咖啡店橱窗，陈列着复古精美的邮册和明信片, 店内布置得温馨雅致。

她忽然仰起小脸，细雪便簌簌栖落，凝在纤长的睫尖上。双颊也悄然洇开一抹薄绯，透出初雪般的玉色。

“可以。”

路灯在雪幕中晕染开昏黄的光，无数细小的雪粒便在这穹顶之下，密密地翻飞、盘旋，悄然铺陈着柔纱似的素白。

而后，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再说话。

薄雪初落，细密而温柔。

她没有任何犹豫，微笑着回拥住他，踮起脚尖——

两人十指紧扣，掌心相贴的温度驱散了雪夜的微寒。

她咬住下唇，娇嗔：“大坏蛋……”

“我想你了。”

十月的莫斯科，竟然真的飘起了初雪。

她慌忙低下头，赌气似的反问道：“既然想我，为什么不……早点来见我？”

话音刚落，少女委屈的小脸便被托起，泪珠子还挂在眼睫上，看起来可怜极了。

紧接着，无数细小的雪花，在霓虹的光晕里，旋转着飘落下来。

“好。”

雪色皎洁, 温柔而又无休止。

推开店门, 一阵混合着咖啡醇香的暖风扑面而来。店里人不多, 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

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两人缱绻的画面，心底深处隐隐勾起几丝痒意，不由得蜷了蜷指尖。

当她睁开眼时，霍霆洲就站在她面前，一步之遥。他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噙着温柔的笑意。

他淡淡地睨过来，眸底藏着不算很深的揶揄。

下一秒，掌心再次被对方覆合，她能感受到他的指腹在手背上轻轻摩挲，温柔而珍重。

他和初雪，一同降落至身边。

黑板上的当日特供是一串看不懂的俄文，店员用英文告诉她，名叫

“某个无法无天的小坏蛋，隔着几千公里都敢挑衅我，说我现在没办法‘惩罚’她。我不亲自来一趟，怎么行？”

倏然间，几片洁白的晶体，轻轻地贴在玻璃上。

他唇角噙着无奈的笑意，嗓音淡淡：“bb，如果我早点过来，你还有力气排练吗？”

街道两旁的建筑在雪幕中更显典雅，行人们或撑起伞，或裹紧围巾匆匆走过，脸上洋溢着初雪的喜悦。

心跳蓦然失序，一下一下，充盈着林栖雾小小的心脏。

闻言，林栖雾哑舌，将由白转红的小脸埋进他颈侧。缓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那今天……”

他太清楚妻子两点一线的忙碌，也太了解自己心里那头……不知餍足的野兽。

少女眸子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地拉着丈夫的手起身：“在这里下车吧。”

林栖雾停下脚步, 歪着头看他，杏眸里漾开纯粹的笑意：“我们进去坐坐，好不好？”

少女不敢置信地喃喃，兴奋地握紧丈夫的手。

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正对着特维尔大街的繁华夜景, 能清晰看到雪花在路灯下安静飘旋。

霍霆洲侧过头，幽深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专注而温和。

所有压抑的情绪，顷刻土崩瓦解。

……直白得近乎笨拙。

霍霆洲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橱窗，温柔应允。

整座莫斯科都在下雪。

他们不需要言语，只是牵着手, 沿着特维尔大街宽阔的人行道，慢慢地走着。

她的心也像一片薄薄的雪花，颤栗着。

林栖雾鼻尖一酸，泪水瞬间涌上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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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千山万水的思念和风尘仆仆的疲惫，只化作一句：

林栖雾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电车“叮”的一声，在特维尔大街平稳驶停。

“下雪了……”

而后，缓缓地，向她张开双臂。

忙到脱不开身吗？怎么会……突然飞过来？”

少女松开丈夫的手，向前快走了两步，在原地轻盈地转了一个圈，裙摆在脚踝边划出柔软的弧度。

吻上他的唇，柔软而微凉。

在这素白的雪幕中，美好得不可思议。

“我们点这个, 好不好？”林栖雾仰起小脸，摇着他的胳膊撒娇。

“不怕睡不着吗？”霍霆洲眸光微垂，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