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脚步顿住。

少女目光触及，瞳孔骤然一缩。

“如果，aurora愿意帮我测试新产品的功效……”他故意停顿了下，才慢条斯理地说，“我可以考虑，把你留下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汗水正顺着额角滑落，浸湿鬓边的发丝。

直到少女委屈地咬住下唇，神色明显在求饶。

偶尔能瞥见古老寺院围墙的一角，威严而肃穆。

她艰难地迈开腿，步履沉滞，小心翼翼地跟在男人身后。

杏眸早已蒙上薄薄的水雾，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模糊而摇晃。

……

霍霆洲也停了下来。

很快，霍霆洲便回来了。

她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细若蚊呐：“我…我戴。”

空气里只有潺潺的溪水声、细微的虫鸣，以及两人微不可闻的脚步声。

林栖雾刚想挽住他的胳膊，倏然想起——

她停下脚步，急促地喘息着，几乎要哭出来：“霍先生…我…”

“不是的！” 少女几乎是尖叫出声，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猛地伸出手，抓住了他收回的手腕。

霍霆洲站在原地，耐心地等待着。

暖黄的灯光从木格纸窗里透出，暖帘轻轻摆动。

她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高大的身影后。

双腿像踩在棉花上，虚软无力。

“我们回去吧…求您了…”

剧情已然失控，她完全无法预料之后的走向。

每走一步，似有电流蹿过神经末梢，带来一阵酥麻。

他甚至没再看她一眼，径直朝玄关走去。

林栖雾稳住身体，指尖用力掐住掌心，想要缓解心口的慌乱。

这份难得的静谧与空灵，本该令人心旷神怡。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扶住身侧的石柱后，才勉强稳住身体。

“……谢谢。”

人潮褪去后，京都的夜，显露出沉淀千年的幽玄之美。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泛着冷银色光泽的椭圆形物体，递到她眼前。

林栖雾阖上眼，双腿绵软无力，缓慢地跟上前方的身影。

直到她稍微平复，才平静地吐出两个字：“走吧。”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静静地看着她。

他们没有走熙攘的主干道，而是拐进了慈照寺外更为僻静的林间小径。

双膝紧拢着。

显然有些抗拒。

然而对林栖雾来说，却是加倍的煎熬。

林栖雾呼吸滞住，大脑一片混乱。

“走吧。”霍霆洲嗓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他拿起外套，率先开了门。

她努力平复着呼吸，试图让步态看起来正常。

林栖雾僵在原地，心悬到了嗓子眼。

话音刚落，少女剧烈地颤了下，差点摔在台阶上。

以她目前的身份，不该逾越的。

他才微低下颌，嗓音淡淡，“aurora，你确定一个人能回去？”

几分钟后，她僵硬地回到玄关，微垂着眼。

男人淡淡觑了她一眼，作势要收回：“看来实习生小姐并不需要这个机会……”

两侧的古樱连成一片朦胧的粉雾，晚风过处，细碎的花瓣沾上衣襟，带着凉意和幽香。

腰肢被轻柔地揽住，“小心。”

走出酒店，晚风裹着樱花的清香拂面，非但没有缓解那份震颤，反而激得她脚下一软，差点踩空台阶。

少女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轻声祈求：“霍先生…前面有家茶室，我们…进去歇歇脚，好吗？”

月色水银般倾泻下来，将石板路洗得发亮。

他清冷俊美的面容，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他没有立刻甩开她的手，只侧过头，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一只无形的手，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反复揉捏。终于，在走上桥面的台阶时，少女再也撑不住了。

她后退了几步，小脸燎得通红。

他利落地拿起搭在扶手上的西装外套，嗓音冷淡：“抱歉，我现在要出门了。”

“霍先生！”林栖雾急了，飞快地追上去，指尖仓促地抓住了他的袖口。“…请您等等！我…我跟您一起去，路上说可以吗？不会耽误您时间的。”

在少女惶恐的等待中，他却忽然转身，朝卧室方向走去，淡淡丢下一句：“等着。”

让人辨不出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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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旁，一座古朴的町屋静静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