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便主动伸出手打招呼：“你好。”

&esp;&esp;对方却还没有放开方惟的手，只是问许令遥：“你好，怎么称呼？”

&esp;&esp;全场属实静默了一瞬。各位总监都不知道许令遥今天也要来，看见她进来了都还没来得及介绍，对面的柯总就上去和方惟握手了。方惟想了想许令遥那个样子，她以前来成山都是出席很重要的场合，穿得都比较周正，现在经常过来也就不在意了，都是很日常随性的装束，离商务休闲风都还有一定的距离，只能算是穿了。

&esp;&esp;现在这么一身松垮的荡领衬衣配上牛仔裤休闲鞋，还拿着两人的东西跟在后面，对方不会以为她是自己的秘书吧？

&esp;&esp;方惟终于找到机会抽出了手，跟个主持人似的把手举在许令遥胸口郑重介绍：“这位是我们成山的总经理，许董事长的女公子，许令遥女士。她不经常来公司，今天是特意来参会的。”

&esp;&esp;许令遥也是笑得一脸春风和煦，握住柯总的手还补充了一句：“想必你们来之前也知道吧，方总是我爱人。”

&esp;&esp;柯总还是有点实力的，一点都没有尴尬：“哈哈哈哈，知道知道，两位可真是一段佳话啊。”

&esp;&esp;双方叙过，各自归座。许令遥替方惟拉开了椅子，倒确实是一副恩爱的样子。柯总看在眼里，一时有点难以判断这二人谁才是突破口。

&esp;&esp;不过他很快就不用判断了，因为许令遥坐下以后就基本不说话了，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看眼神甚至会以为她在发呆。全程基本只是方惟和他聊得有来有回，双方总监间或交流一下。

&esp;&esp;双方就其他的问题还容易达成共识，唯有一条定价，永远是所有谈判里最难让步的东西。柯总这边连国际形势影响，导致他的原材料价格上涨之类的话都说出来了，方惟听着这些真实的废话，却还要积极回应合理反驳，表明自己的立场再把话拉回来，加上那点很难忽视的烦躁，让她突然很想和许令遥一起发呆。

&esp;&esp;中途休息的时候，柯总和许多人都出去抽烟，许令遥没动。她看着方惟也出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esp;&esp;许令遥俯身去摸了摸方惟的手，明显感觉到她是去洗了很久的手，整个手从指尖到手腕都是冰凉而湿润的。许令遥捏着那只尤其冰凉的右手把玩了一会儿，若有所思。

&esp;&esp;方惟也在放空自己，便任由她捏着，直到其他人开始陆陆续续进来了才抽回手，直了直身子坐好了。

&esp;&esp;会议继续，方惟简单地做了一个开场，就双方已经达成的共识肯定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回定价的问题。方惟说话虽然和缓，却一点都没有缓和的余地。毕竟成远那条新的生产线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建的，虽说全面投产以后可以拉低3个点的费比，但问题是现在都还没回本呢，她绝对不可能让步。这要是让了，那成远那条新的生产线不就白建了？

&esp;&esp;对方又扯了一遍原材料上涨不得不提价的废话，方惟正要再次开口，许令遥却伸手打断了她。

&esp;&esp;许令遥打断她的时候还不免撇了撇嘴，有些遗憾的样子。她最近很爱看方惟在开会的时候那种沉稳自信的样子，可惜了，还没欣赏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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