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对不起……”

&esp;&esp;方惟仰着头，还在急切地问着：“你怎么了？你怎么了？说说话啊？”

&esp;&esp;许令遥晃了晃，方惟伸手抱住了她，努力稳住了她的身形，让许令遥把重量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esp;&esp;“你到底怎么了啊？”

&esp;&esp;指尖刚刚碰到微凉的衣料，许令遥就往前跨了一大步。

&esp;&esp;许令遥紧紧地抱住了怀中温热的躯体，把脸埋进栗子色的卷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刻进骨血里似的。

&esp;&esp;“方惟，我们还是……”说不出口，说不出口。

&esp;&esp;车开进半山别墅，车库门开了又关上，方惟熄火，打开了车门锁。

&esp;&esp;曾经的自己是为什么要一直看着窗外呢。

&esp;&esp;方惟也看见她了，等了一会儿，见她没动，便主动向她走过来，走了几步发现她脸色不对，几乎是小跑着过来了：“你怎么了？”

&esp;&esp;方惟从不轻易许诺，这个狡猾的小东西总是会给自己留有余地，谁脑袋上一年到头还不掉几根头发呢。一旦她把话说死了，就真的会不顾一切地做到。

&esp;&esp;许令遥仍是没有说话，打开车门就下去了。

&esp;&esp;方惟被她喉间发出的模糊哀鸣吓坏了，想挣脱出来看看她的脸，刚动了一下就被按住后脑勺紧紧地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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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许令遥的脚步停住了。她曾经保证过，就算全部想起来了，也会继续喜欢方惟。她还发过誓，要永远和方惟在一起。方惟说得对，她说话不算话，发誓像吃饭一样，下辈子一定会投胎成一个马桶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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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许令遥不说话了。

&esp;&esp;言诺而不与，其怨大于不许。

&esp;&esp;自己真的不应该在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去招惹方惟。

&esp;&esp;方惟也赶紧下去，快走了几步赶上许令遥，想去挽住她的胳膊。

&esp;&esp;还有一个多小时才下班，方惟犹豫了片刻，就带着许令遥一起早退了。

&esp;&esp;方惟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许令遥不管怎样用力地想，也想不出来方惟有言而无信的时候。

&esp;&esp;“到家了。”

&esp;&esp;她的人生真的是一部烂片，喜剧的开场，一路欢声笑语，收尾却总是悲剧。

&esp;&esp;方惟急得不行，又挣脱不开，只好先用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说些近日以来她最喜欢听的话来安抚她：“不怕不怕，我喜欢你，我答应过你不会离开你的，我是你的妻子，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esp;&esp;方惟不敢去想那个答案。

&esp;&esp;方惟很明显地感觉到了许令遥的不对劲，只是一时把握不好是哪里不对劲。说完那句对不起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说过话。

&esp;&esp;方惟已经出来了，发现自己的手机还在许令遥那儿，又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只好静静地站在病房门口等她。

&esp;&esp;方惟一路上都在时不时地瞄一眼旁边的人，看着她一路都把头扭向车窗外，倒是很像曾经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