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贺景希没有台词，就用表情和动作演绎着这一切，所有人跟着她，似乎都听到了窗外传来的声响。

&esp;&esp;耳朵却竖得比眼睛更警觉，她微微侧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细细捕捉着外面的每一丝动静：不远处有梆子声，三更了；更远处有风声，从西边来，却没有树叶的声响；东边隐隐有车马的动静，但听不出来是夜归人，还是巡捕。

&esp;&esp;嘴里的布条咬得太深，勒得嘴角都变了形，她却还时不时咬下去，靠那点疼痛来稳住自己紊乱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像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浮木。

&esp;&esp;方惟看得呆呆的，直到白鹇又喊了一声：“cut！”

&esp;&esp;或者说，此时眼前的这个人，完全就是自己笔下的那个叫做幼棠的丫头。

&esp;&esp;贺景希一下子就开心地笑了起来，角色的样子荡然无存。道具师过去给她解开绳子和嘴里的布，方惟还愣愣地：“啊？不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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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贺景希没动，现场也依然没有人说话，方惟发现所有人似乎都在等着白鹇。

&esp;&esp;她身上就穿着刚才那身衣衫，只是已经狼狈不堪——头发散乱了，衣服也皱起来，却比刚刚更惹人看。

&esp;&esp;“嗯，如果不满意，我会叫ng。”

&esp;&esp;许令遥飞快赶在白鹇前面跟她解释：“小希一条过了。”

&esp;&esp;贺景希嘴上属实缺个把门的：“我和方惟的关系差得要死，还用你挑拨？”

&esp;&esp;丫头眼下刚刚被掳，此刻正蜷缩在角落，双手被反剪着缚在身后，粗糙的绳结勒进皮肉里，随着挣扎越收越紧，显出一道道红痕，她便终于停止了挣动。

&esp;&esp;方惟跟着他们的声音转动着脑袋，不知道该看谁，直到白鹇喊出了一句：“action!”

&esp;&esp;她听着，想着，辨着，眼里的惊恐就淡了些，换成了别的——在算，在量，在思索着怎么逃出去。

&esp;&esp;许令遥继续插话：“那样的话，导演会说保一条的。”

&esp;&esp;贺景希蹦跶了过来，和方惟她们一起站在了白鹇旁边，还挑衅地看了一眼一边的宁萱。

&esp;&esp;方惟皱了皱眉：“全是行业黑话啊。”

&esp;&esp;她努力挺直着脊背，像是不肯因这处境失了骨子里的体面，可那身子却并不争气，细微的颤抖从肩膀蔓延到脚尖，怎么也止不住。

&esp;&esp;“那你不多拍几条选选吗？”

确认，录音组确认，场记打板。

&esp;&esp;白鹇看了一遍回放，点了点头：“ok，过。”

&esp;&esp;眼睛睁得极大，瞳仁里盛满了惊惶，像是林中被猎枪惊起，仓皇失群的小鹿。却还强撑着红透的眼睑，一圈水痕要落不落。那目光四处游移，小心地探向每一个暗处，估摸着这是什么地方，也提防着那个掳她来这的人突然出现。

&esp;&esp;方惟还是问白鹇：“是这个意思吗？”

&esp;&esp;宁萱刚才在后面上妆，过来的时候贺景希刚好拍完，她也跟着看了一遍回放，现在看见贺景希这个眼神，实在忍不住犯贱：“你那个镜头，方惟姐姐让白导再多拍几条呢。”

&esp;&esp;她跟着白鹇的视线，突然发现自己看见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贺景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