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许沛川就在病房里坐着，看见两人一起进来，露出了些许欣慰的神色，不过只是看了一眼，就又把目光低下去，继续对着床上的人了。

&esp;&esp;自己也知道横竖不过这几天了。

&esp;&esp;两位老人家不出意外地没有再来了。方惟隔天一早又来看望的时候，却碰到了一个非常意外的人。

&esp;&esp;许令遥现在更加了解顾家两老了，有这样一个觉得丢人现眼的女儿，多半是恨不得从来没生过。她想说还是不要去自取其辱了，看了看方惟的神情，却说不出口。

&esp;&esp;更加意外的是，妈妈居然醒了，还抓着她的手。

&esp;&esp;方舒依旧在沉睡。

&esp;&esp;方惟进来的时候，正看见贺夫人挣脱了妈妈的手，浑身颤抖地站起来，退后的时候还翻倒了椅子，样子几乎是落荒而逃。她的力气之大，跑到门口的时候，撞得许令遥都踉跄了几步。

&esp;&esp;连自己也说不清，也许只是心里隐隐约约的，还在幻想着一丝亲情。

&esp;&esp;方惟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在颤抖。

&esp;&esp;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方惟走过去，轻轻握住了妈妈的手，唤了很久的妈妈。

&esp;&esp;方惟轻轻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esp;&esp;许令遥只觉得仪器发出的嘀嘀声似乎比上次更加嘈杂了一点。

&esp;&esp;许令遥看着她的嘴唇逐渐抿成了一条线，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esp;&esp;许沛川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来过一次的事情，过了一会儿才回答：“你自己决定吧，他们也未必会来。”

&esp;&esp;方舒还是没有醒过来。

&esp;&esp;但是眼下，有个人一直紧握着自己的手，把自己拉在身边紧紧依靠着。这个人的流感还没有好彻底，现在戴着口罩看不见表情，声音有一点沙哑，却很沉稳。详细地和医生了解着情况，时不时看过来，眼神带着温和的安慰。

&esp;&esp;方舒那只完好的眼睛动了动，定定地看了方惟一会儿，忽然焕发出了异样的神采，连带整个表情都鲜活了起来。

&esp;&esp;方惟挂断电话，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我妈妈的情况，不太好。”

&esp;&esp;“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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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也许在睡梦中离开也是一种恩赐吧。

&esp;&esp;方惟没有去追，而是扑过去抓住了妈妈的手：“妈妈！你醒了！妈妈！”

！这是我妈妈主治医生的助理。”方惟说着，接通了电话。

&esp;&esp;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两人一起去了病房。许令遥一路都在用大拇指轻轻抚摸着方惟的虎口，想将她的颤抖平复下去，可惜收效甚微。

&esp;&esp;这个表情

&esp;&esp;许令遥能看懂，却想不明白。

&esp;&esp;方惟大概也能想到这些，但还是通知了他们。

&esp;&esp;两人再次一起来到济安，方惟不可避免地感到恐慌，医生在电话里，已经没有办法再说得委婉一些了。

&esp;&esp;方惟觉得自己逐渐平静了许多，至少自己现在还有一个可以依赖的人，不是吗？

&esp;&esp;方惟安静下来想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要通知顾家的阿公阿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