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高·二年级

如果是手指或掌心磕碰出了伤口，教练大概不会让他待在场上了。

不是慢刀子割肉的持久战，是血淋淋地快进快出。

乌野这边也明白。

乌野12-15立海

他很清楚，这场比赛的节奏，是由对手主导的。

泽村能和东峰、田中替换。

几次抑制的喘息，让他的镜片沾上了薄雾，不得已，他只能让自己拉风箱一般的疲惫在场上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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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岛萤触网击球。

一位二年级的十六强首发后怕地拍拍胸脯，“还好他们三月就毕业了，不然……”

……

“哔！”

。

想到还要和这帮怪物再同台竞技一次，真是连迎战的勇气都消磨掉了。

他明白的。

乌野10-13立海，陷入落后的局面。

立海来到16分，技术暂停。

手臂塌到了地板，磨出了小半米！

该死的。

10号自由人起身，这才感受到火辣的疼痛，侧目看去，他的小臂一侧隐隐渗血，是擦伤。

乌野12-16立海

下一球，立海发球员给出了一记跳飘！西谷夕判断微失，三色球往边线外部划去！影山飞雄放弃二传改为救球，田中龙之介只能把球抡回立海场地，给了一个机会球！

还没等淡黄发副攻手给出回应，凪圣久郎抢先一步，“也可能没机会了。”

落地后，额头满是汗水的一年级副攻淡淡说了声“抱歉。”

裁判吹停比赛。

三色球经过两番拉扯，最终落在了立海的场地。

没有了月岛，他们乌野的拦网防守就是失去了一边大门的城墙。这样下去……

好在球回到了场内，立海没有辜负队友的勇猛，成功拿下这一分！

而自己无能为力，改变不了……

那位手臂擦伤的自由人没有被换下去，裹了圈绷带就重新回到了赛场。

台上不止是两校的应援者，还有被淘汰的其他校队。

以前者的速度，月岛萤能跑十公里。而后者的配速，月岛萤最多只能跑五公里。

肩膀微微耸动，不知是呼吸的急促还是其他的心绪干扰。

“成田，你换一下月岛。”

排球的技术暂停持续六十秒。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数倍，滞住了黑球衣选手的思绪。

前场的凪圣久郎月岛萤组成拦网，挡在了立海队长前……

即使没有声响，在看到磅礴的浪潮袭来时，人类的第一反应也是逃跑。

在黄球衣的队长接起一传后，右翼的立海王牌一记暴扣！队伍来到了15分，此时的立海，已领先四分。

白色的网兜如海洋的波浪起伏着，诉说着残酷的现实。

相差四分。

经过这么久的训练，月岛萤的体力在选手中不算差的。他也打过五局的比赛，完整地坚持了下来。

影山飞雄与日向翔阳打出一记速攻，立海自由人勉强赶到，用拳头接起！凪圣久郎超手扣球，后排的两米副攻手陡然跪下，沉甸甸地撞上了这球！

……太好了，是外侧。

他摘掉了勒的眼眶出现一个印子的运动眼镜，毛巾的布料盖住了淡黄发副攻手的视线。

日向、影山、凪、西谷的体力都还可以。

只是……如适应了四分钟一公里配速的人，脚下的跑道忽然变成三分钟的配速。

“萤酱！”白发青年拍打着后辈的肩，同时张开双臂，用惯来的方式安慰道，“不要伤心呀，休息好了打它个落花流水！”

乌养系心脑子飞快转动，两个决定在左右互博。

要是在暑假集训前、更早的时候意识到…多锻炼一下……

场外的田中冴子咬着指甲，急得团团转。

淡黄发副攻的鞋底托了一下，步伐也比几名队友略重。

这是短期内，乌养系心能想出的获胜最佳方案了。

这是立海自由人的第一个念头。

这一刻……他成了拖累。

立海知道，一旦他们的组合出现裂痕，就会被无孔不入的乌鸦啄伤。

太快了，这场比赛节奏。

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是。”月岛萤的心沉了下去。

裁判看到了立海自由人的伤情，吹了个临时暂停。

要是他们第二局就赢下，那就是零封立海！

月岛萤在心中骂了句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