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养不起。”

但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池骋往前凑了一步，离铁栅栏更近了一点。

他发现池骋这个人，歪理一套一套的，他根本说不过。

池骋：“……”

“行，”他说，“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这小混蛋怎么这么难糊弄。

“你。”池骋指着他的鼻子，“当不了我儿子。”

池骋看着他那张若有所思的脸，嘴角弯了一下。

阳光落在池骋的脸上，落在他微微弯起的嘴角上，落在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有。”他说，“我妈。”

久到吴其穹又开始觉得耳朵热。

吴其穹：“？？”

他妈每次他回学校，都要站在院门口看着他走远的样子。

“弟？”

“那你觉得是为什么？”他反问。

吴其穹忽然愣住了。

“应该的。”池骋说，“那你妈为什么对你好？”

“什么玩意儿？！”

池骋：“…………”

池骋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池骋点点头。

“图你当我弟。”他说。

吴其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嗯。”池骋面不改色，语气真诚得能骗过自己，“哥疼弟弟，不应该吗？”

然后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

“因为她是我妈。”他说，“她对我好，我也想对她好。这不是应该的吗？”

盯了五秒。

“特别想？”

他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

“你你看上我妈了，想让我当你儿子？”他问。

吴其穹认真地想了想。

吴其穹愣住了。

“因为你太烦了。哪个儿子像你这么烦。”

吴其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那你说为什么？”他索性破罐子破摔。

因为……因为他妈爱他。

这问题太傻了。

“就这？”他问。

吴其穹抬起头，看着他。

“那是捐给学校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妈每天早上给他塞鸡蛋的样子。

吴其穹想了想。

“你真的很想知道？”

吴其穹盯着他，眼神越来越狐疑。

吴其穹点头。

因为她是妈啊。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画面。

“你又不是我亲哥。”他嘀咕。

“我想当你哥。”

吴其穹：“……”

然后池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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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池骋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想对你好，是因为——”

“你……你是说……”

吴其穹噎住了。

“那你到底为什么？”他又问。

他深吸一口气。

“不然呢？”吴其穹一脸无辜，“你对我妈那么好，昨天我打电话，我妈还说你又送去了好多营养品，还陪她一起吃饭干活，又对我这么好——那不是想当我爸是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反驳，池骋又补了一句：

又吸一口气。

特别想对一个人好……

“我不信。”

他妈自己舍不得吃，把肉都夹给他的样子。

“你有没有特别想对一个人好？”

“胜似亲哥。”池骋接得飞快。

“……你刚捐了栋楼。”

“吴其穹，你听好了。”

吴其穹眨了眨眼。

“为什么？”

池骋看着他。

吴其穹盯着他，盯了三秒。

三秒后，他放弃了。

吴其穹盯着他。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池骋，眼睛亮晶晶的，一副“我终于想明白了”的样子：

“你问。”

“你肯定是想让我以后给你打工！”

吴其穹认真想了想。

吴其穹愣了一下。

他顿了顿。

吴其穹眨巴着眼睛看他。

池骋脑子飞速运转，额头开始冒汗。

“那你想过为什么吗？”

“就这。”池骋面不改色。

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懂了没？”他问。

池骋：“……”

池骋看着他这副警惕的样子，心里又好笑又好气。

吴其穹忽然觉得心跳快了一拍。

“我不信。”

看了很久。

吴其穹继续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