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轻轻抬起手，指尖落在吴其穹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还是硬得发疼。

吴其穹窝在他怀里。

他深吸一口气，又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不行。

“老子的手，”他在心里想，“都快长茧了。”

打开淋浴，冷水。

但也松了一口气。

操。

更近了。

温热的，软软的。

心里软成一片。

一触即分。

只有吴其穹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夜里轻轻响着。

他家大宝，怎么这么乖。

他收回手，坐起来。

就在这时，吴其穹动了。

没用。

池骋盯着那两片唇，喉结滚了一下。

池骋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怎么这么……

近了。

怎么这么好看。

动的睫毛，看着那微微嘟起的嘴唇。

再一点。

他伸出手，想把吴其穹捞回来。

他看着空荡荡的怀里，看着那个滚到床边、背对着自己的背影。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终于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走回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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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下得去手？

池骋的身体僵住了。

吴其穹的脸就在他胸口，头发乱糟糟的，蹭在他下巴上，有点痒。少年的呼吸轻轻地拂过他的锁骨，一下，一下，温热的。

“大宝啊。”他轻声说，“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没人回答他。

池骋的脑子里空白了一秒。

已经不受控制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吴其穹的呼吸，轻轻地拂在他脸上。

池骋又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算了。

吴其穹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背对着他，睡得很香。

他缓缓低下头。

看着看着，他忽然笑了。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了反应。

忽然有点失落。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他什么时候说想学设计了？

吴其穹微微张着的嘴唇。

他闭了闭眼，在心里骂自己。

又吸一口气。

池骋伸出手，指尖轻轻摸了摸他的耳廓。

让人想亲。

他在睡梦里翻了个身，从池骋怀里滚了出去，滚到了床的另一边。

一点。

再躺下去，要出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

池骋闭了闭眼。水声哗哗地响。

月光落在少年单薄的脊背上，落在他露在外面的那截后颈上。

月光落在吴其穹脸上，落在他微微张着的嘴唇上，那嘴唇，看起来很软，软得让人想尝一口。

池骋笑了一下。

池骋，你他妈是不是人？

但没用。

池骋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靠在墙上，任由冷水冲刷。

无奈地叹了口气。

冰凉的水从头浇下来，激得他皮肤起了一层细栗。

他侧过身，看着吴其穹的背影。

他盯着那近在咫尺的嘴唇，盯了三秒。

吴其穹往他胸口钻。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走进浴室。

一点。

池骋停住了。

池骋愣了一下，睁开眼。

再抱过来，今晚就别想睡了。

再吸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池骋还没睁眼，手臂就已经先感知到了——有人窝在他怀里，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吴其穹在睡梦里动了动耳朵，像被挠痒的小动物。

他才多大？

然后他微微抬头，嘴唇落在吴其穹的鼻尖上。

很久之后。

吴其穹在睡梦里皱了皱鼻子，不满地哼了一声，然后往他怀里钻了钻。

然后他轻轻躺下，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他的背影。

轻轻的。

脸埋进池骋的胸口。

池骋愣住了。

他就那么看着，看着。

关上门，打开灯。

镜子里，他看见自己那张脸——眼底泛着红，额角有细汗，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躁意。

那一瞬间，所有血液都往下涌。

他抬起头，看着吴其穹那张依旧安静的睡颜，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就能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