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爹，我再看看。”

&esp;&esp;他的神识探出去，那气息立刻缩了一下，但没有跑。

&esp;&esp;金雪融。

&esp;&esp;他没有说下去。

&esp;&esp;“各大家族已经派人来问过了。天道宗、万象宗、天机门，都来了。表面上是关切，实际上——”

&esp;&esp;阮流筝的手肘压在他喉结下方，膝盖抵住他腰侧，把他整个人钉在地上。

&esp;&esp;传讯玉的光暗了一瞬，又亮起来。

&esp;&esp;“阮……阮师兄。”

&esp;&esp;“你自己掂量。”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esp;&esp;此刻这张不算陌生的脸上，表情是陌生的。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在月光下缩成两个极小的黑点，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急又重，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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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符光彻底暗下去，洞府里又只剩下石壁上那些灵气脉络微弱的光。

&esp;&esp;“筝儿。”

&esp;&esp;他把碎片贴回胸口，闭上眼睛。

&esp;&esp;他看见阮流筝的脸，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esp;&esp;声音在发抖。阮流筝没有松开他，手肘还压在他喉结下方，力道没有减。

&esp;&esp;月光下，那张脸露出来。他认识。

&esp;&esp;金雪融看着他的表情，像溺水的人看见水面上的光，猛地伸手攥住他的袖口。阮流筝没有来得及躲，那手指攥得很紧，指甲掐进布料里，指节泛白。

&esp;&esp;“比你想象的快。”阮天罡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凝重。

&esp;&esp;“我知道。”阮流筝说。

&esp;&esp;他和这个人没什么交情，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且都是场面上的寒暄。

&esp;&esp;阮天罡沉默了一会儿。“你回来。”

&esp;&esp;符箓峰尚长老的真传，金丹后期，在宗门里不算顶尖，但也不算无名。

&esp;&esp;然后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有魔气残留，很淡，但确实有。”

&esp;&esp;不是商量。

&esp;&esp;他的眼睛在阮流筝脸上来回扫，像在找什么东西，找了很久没找到，那点光亮开始晃动，开始碎。

&esp;&esp;阮流筝坐在黑暗中，把那枚碎片从衣领里取出来。它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暖色已经褪了，只剩下一点极淡的温，像余烬。

&esp;&esp;阮流筝思考了一下，还是说道。

&esp;&esp;他走到门边，门开了一道缝，那道气息还在，近得能感觉到那人呼吸时空气的流动。他闪出去。

&esp;&esp;“殷珏……”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厉害，“阮师兄，殷珏在哪里？”

&esp;&esp;他站起来，没有发出声音。灵力在经脉里走了一圈，把脚步声吞掉。

&esp;&esp;脊背撞在石板上，声音不大，但在夜里显得格外脆。

&esp;&esp;那人被他按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esp;&esp;“一有不对，我会走。”他顿了顿，“我答应你。”

&esp;&esp;阮流筝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一下。“扩散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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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有道气息在洞府外有所停留，贴得很近，像一只把耳朵贴在墙上的老鼠。

&esp;&esp;“半夜私闯他人洞府，金师弟，这是什么规矩？”

&esp;&esp;阮流筝的眉头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