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殷珏伸出手，扯掉了自己头上的喜冠。

&esp;&esp;他唇边扬起一个十分愉悦的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令他极为开心的事情。

&esp;&esp;“我等今日，等了好久。”

&esp;&esp;“你似乎忘记了我。”他声音缓慢，但每一个字都似乎要把眼前人撕碎般冷漠。

&esp;&esp;“殷珏……” 他每一个字似乎都是咬紧牙关发出来的，似乎要将眼前人撕碎殆尽。

&esp;&esp;“你不配用这张脸”

&esp;&esp;他看着黎明禾，那双眼睛变成了红色。

&esp;&esp;黎明禾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月璃——”

&esp;&esp;“我不是月璃。”

&esp;&esp;“你恨我。因为他是为了封我才死的。你也忮忌我。因为他把剑印留给了我。你更想成为我。因为他爱我。”

&esp;&esp;黎玄眼神逐渐冰冷，往后退了半步。

&esp;&esp;“直到你等来了他的转世，但你依旧不敢在我尚未恢复记忆的时候动我”

&esp;&esp;他扯掉了自己的喜袍，外袍从肩上滑落，落在地上，堆在他脚边。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站在满目红色中间，与周遭格格不入。

&esp;&esp;“他的心魔，他亲手养出来的孽障，是他用自己的一半神魂喂出来的怪物。”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带着嘲弄。

&esp;&esp;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肤色瓷白，那薄唇张合着，吐出令黎玄厌恶的话语。

&esp;&esp;他的头发散下来，垂在脸侧，垂在那身大红的喜袍上。

&esp;&esp;“你这一生都在等他承认你。”殷珏的声音越来越轻。“ 但他的眼里只有他的道。”

&esp;&esp;想见到师兄。

&esp;&esp;“你甚至分辨不出我和他。”殷珏的声音淡漠，像在念一段悼词。“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

&esp;&esp;黎明禾看着他，嘴角还挂着那满是柔情的笑意。

&esp;&esp;“他死后，你不敢彻底抹杀我。因为你知道，杀了我，他最后留在这世上的东西就真的没了。”

&esp;&esp;“你为他放弃无情道转修剑道。”殷珏垂眸看着自己指间的银戒。“但搞笑的是，你们永远没有可能”

&esp;&esp;“黎明禾。”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从冰层底下凿出来的。

&esp;&esp;这场闹剧很快就要结束了吧。

&esp;&esp;“不……你是谁？！”

&esp;&esp;黎明禾的笑容僵住了。像一幅画被人按了暂停键。

&esp;&esp;“因为只有将他的魂力从我的

&esp;&esp;“或者说在你预想的这个世界中，我并不应该存在。”

&esp;&esp;银冠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esp;&esp;那张属于月璃的脸消失了，地下露出的是张妖异旖丽的另一张完全相反的面孔。

&esp;好想师兄。

&esp;&esp;令人恶心的爱。

&esp;&esp;黎明和眼神中的温柔消失殆尽，他似乎陷入了混乱当中，脸上的表情来回切换着，直到他沉声唤出了一个名字。

&esp;&esp;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esp;&esp;一瞬间，烛火停止了舞动，外面的鸟鸣声，宾客的聊天声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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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切仿佛静止了。

&esp;&esp;他看着黎明禾那双正在碎裂的眼睛，看着他那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看着他身上那件大红的喜袍。